浙江
1921年，湖南華容縣，24歲的彭德懷提著殺惡霸的地主的獵刀，連夜翻過三座山，躲進粵軍，誰也沒料到，這個因為打抱不平才當兵的年輕人，九年后的平江起義里，成了關鍵人物，而改變他命的，是那個沒讀過書的小媳婦。
1922年正月，彭家老屋飄著桂花糕的香，十二歲的劉細妹裹著小腳，跨過門檻，成了彭德懷的媳婦，她沒名字，每天等丈夫從軍營回來，就著油燈給他補衣裳，1928年秋夜，雨下得密，彭德懷突然把她推出門，說帶著銀元回娘家，等打勝仗了我來接你，誰也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十五年。
漢口租界里，劉坤模抱著女兒，手里捏著報紙，看到彭德懷當了八路軍副總司令，茶碗就掉在地上，碎了，1937年深秋，她裹著破棉襖，一路走到延安大禮堂，重逢時，彭德懷輕聲說，你去另組個家吧，那年她二十七歲，屋里沒人吭聲，都看著將軍眼里的紅血絲，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1987年夏天，烏石鎮人多得很，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攥著八十一歲鄰居的手，眼淚就往下掉，彭德懷故居的展柜里，那張泛黃的照片還掛著，劉坤模站在抗大畢業證書前，旁邊坐著比她小十歲的任楚軒，將軍走前還問過我的消息，她給陳列室寫下幾句詩，那晚，窗外的桂花開了，香得滿院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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