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吳柳芳因傷退役。2018年大學畢業(yè)后,她面臨兩個選擇:一是拿退役費自謀職業(yè);二是留在省隊等機會當助教,但沒有退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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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柳芳選了第一條路。
她說,當時想著自己還年輕,又是世界冠軍,體育市場應(yīng)該能有自己一口飯吃。用退役費湊夠了首付,一家人終于住進了屬于自己的70平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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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xiàn)實很快給了她一記重錘。
先是在杭州一家體育公司工作,第一年月薪4000,第二年6000,結(jié)果公司遇到困難,工資到了"不催不發(fā)"的地步,她只能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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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又去了附近一所體校當教練。負責人承諾只要工作有機會獲得編制。可兩年過去,編制依然看不到希望,工資少得可憐,還要還房貸。家里的窟窿越來越大,她維持自己的生活很多時候都要靠借貸周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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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假期回家,父親直接把她從車站接到了醫(yī)院——母親剛做完惡性腫瘤手術(shù),化療的副作用讓頭發(fā)幾乎掉光了。
這一切,父母一直瞞著她。
她看到父親深夜在燈下滿臉愁容,拿著一堆賬單來回對賬。為了母親看病,父親只能透支各種信用卡,然后用"拆東墻補西墻"的方式周轉(zhuǎn)。當看到一張卡的利息就高達1200元時,吳柳芳感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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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當時自己都想去夜場跳舞賺快錢來救急了。
最終,她辭去了體校的工作,轉(zhuǎn)型做直播。
可是,直播行業(yè)遠不如想象中簡單。想做旅游博主,發(fā)現(xiàn)視頻收入連景區(qū)門票都不夠;直播間人數(shù)長期是個位數(shù);好的時候月入五六千,差的時候三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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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和同是體操冠軍的管某辰在評論區(qū)"互動",一場網(wǎng)絡(luò)風暴突然襲來。
有人罵她給國家體操隊丟臉,有人嘲諷她"擦邊"謀生,更有網(wǎng)友@體育總局要求"處理"她。但也有大量網(wǎng)友支持她,說她"無權(quán)無勢吳柳芳,管天管地管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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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讓她的賬號一度漲粉600萬。可是很快,官方介入,賬號被凍結(jié)、停止盈利權(quán)限、禁止關(guān)注、粉絲從600萬直降至4.4萬。曇花一現(xiàn),歸于沉寂。
說實話,看完吳柳芳的講述,心情挺復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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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曾經(jīng)為國爭光的世界冠軍,退役后既沒有編制,也沒有固定工作,家庭突遭變故,母親患癌,父親靠透支信用卡維持醫(yī)療費用——這時沒人關(guān)心。人家靠自己想辦法賺點錢補貼家用,立刻就有人跳出來指指點點。
她做錯什么了嗎?沒有。她不偷不搶,用自己的努力在規(guī)則允許的范圍內(nèi)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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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長城魏總說的那句話:有冠軍的風采,也有重生的力量,人生的每一步都不會白走。
希望那些曾經(jīng)站在道德高地指指點點的人,在開口之前先想想——如果換作是你,你能做得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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