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初,距離朝鮮停戰(zhàn)協(xié)議簽字還有半年,半島這邊就是典型的邊打邊談。漢城街頭天天有示威,喊著要把戰(zhàn)爭打到底統(tǒng)一半島,前線談判桌卻因為艾碌高地被人民軍拿下,直接談崩了。上級給姜中尉派了個活,跟著新任隊長去鱷魚中隊查兩個案子,一個是查隊內(nèi)有人通敵傳信,另一個是查清前任隊長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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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線,姜中尉碰上兩個熟人,一個是臨時隊長申日榮,一個是早就被人民軍俘虜后失蹤的大學同學金秀赫。歡迎宴會上,有個老兵隨口提了句浦項,瞬間全場冷下來,有人罵罵咧咧把老兵趕了出去。姜中尉想問浦項到底出過啥事,所有人都閉緊嘴巴啥都不說。
這段日子,韓軍被人民軍一個綽號“兩秒”的狙擊手打怕了,人家兩秒就能帶走一個,前前后后已經(jīng)收了三十多個人頭。好不容易湊齊兵力突襲,重新奪回了艾碌高地,陣地上鋪滿了雙方士兵的尸體。挖戰(zhàn)壕修工事的時候,一鏟子下去就能挖出之前陣亡士兵的遺體,那場景誰看了都發(fā)怵。
姜中尉逛陣地的時候撞見幾個老兵,正喝著人民軍留下的酒,還私藏著人民軍托寄的信件,當場就拔槍對峙。老兵也舉槍對著他,意思是要么裝沒看見,要么一起死。金秀赫過來把事兒說開,姜中尉聽完也消了氣。原來陣地來回易手,兩邊私下在防空洞搞以物換物,人民軍留煙留酒,托他們給南方的家人寄信,沒泄露過任何情報,就是底層士兵互相給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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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中尉還是放不下前任隊長的死,他問金秀赫,是不是你殺的,你有資格佩戴制式手槍。金秀赫直接否認,說前任是逃跑的時候自殺的,為了中隊的榮譽,大家才報成力戰(zhàn)殉國。他勸姜中尉別再查了,就算真查出真相,你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徒惹麻煩上身。姜中尉是個認死理的,非得查個水落石出,晚上遛彎找線索的時候,碰到一個找食物的女孩,還好心給了她一塊巧克力。
艾碌高地就這么來回打,隔三差五就易手,兩邊都耗得沒了精氣神。到了這一年六月,“兩秒”對韓軍偵察兵的威脅越來越大,金秀赫下定決心要把這個狙擊手除掉。他拿新兵當誘餌鎖定了位置,直接調(diào)來炮火覆蓋轟炸,打完搜了一圈,沒找到狙擊手的尸體。姜中尉搜山的時候抓到了受傷逃跑的狙擊手,抬頭一看,居然就是自己前幾天救過的那個女孩。女孩掙扎著要跑,姜中尉糾結(jié)了半天,終究沒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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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營地,之前那個提浦項的老兵突然發(fā)了瘋,挾持著一個小兵,當眾喊著問原來二小隊的人都去哪了。一小隊的老兵告訴他,二小隊早在浦項打完了,全死光了。老兵盯著申日榮的臉,突然就清醒了,直愣愣癱在地上,等申日榮轉(zhuǎn)身走的時候,他抬槍就射向了申日榮。姜中尉死死追著金秀赫問,浦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瞞不住的往事終于說了出來。
三年前浦項打輸了,大家往軍艦上撤,登陸船早就裝滿了人。已經(jīng)上船的一小隊不讓二小隊上來,當時的中隊長直接對著要上船的二小隊開了槍。二小隊的人怒了,反殺了中隊長還要接著往上爬,那時候還是普通士兵的申日榮,拿起船上的重機槍,直接掃了爬上來的二小隊戰(zhàn)友。活下來的人統(tǒng)一了口徑,對外說二小隊是作戰(zhàn)中陣亡的,這事就瞞了整整三年。
沒多久兩邊都在籌備反攻,韓軍基層軍官一聽說可能撞上志愿軍,當場就慌了神,沒人愿意白白送命,差點直接抗命。新任中隊長拿軍法壓著所有人,必須服從命令進攻,結(jié)果真的撞上了志愿軍。幾個小隊長都催中隊長趕緊下令撤,中隊長慌得手腳發(fā)軟,上報之后得到的命令是原地死守,不許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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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赫直接掏槍打死了中隊長,接過指揮權就讓所有人趕緊撤退。姜中尉當時就舉槍對準了金秀赫,金秀赫一點都不怕,就盯著他說,你殺了我你當代隊長,你能把這幫兄弟活著帶出去嗎?姜中尉沉默半天,終究放下了槍。這幫人被志愿軍追得滿山跑,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最后好歹有一部分人逃了出來活了命。
突圍之后姜中尉還在追著金秀赫要他認罪,一伙人突然被狙擊手盯上,轉(zhuǎn)眼間好幾個人中槍倒地,金秀赫也沒能活下來。沒兩天兩邊都收到了休戰(zhàn)的命令,所有人都開心得要跳起來,終于不用打了。誰知道停戰(zhàn)協(xié)議簽完,還要十二個小時才正式生效,兩邊的高層都下了命令,要在生效前再沖一次,多搶一寸土地是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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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都放下槍的士兵,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踏上戰(zhàn)場,沒人想打這最后一仗,可沒人敢違抗命令。兩邊士兵在陣地上攪在一起廝殺,美軍直接來了一波無差別轟炸,整個陣地炸得幾乎沒人,僥幸活下來的人還得接著拼殺。最后女狙擊手死在姜中尉槍下,臨死的時候眼里滿是淚水,姜中尉開槍之后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申日榮被對方的隊長射殺,死的時候也流下了眼淚。最后只剩姜中尉一個人躲在當初交換物品的防空洞里,碰到了奄奄一息的人民軍隊長。兩個人分了剩下的酒和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等到報話機傳來停戰(zhàn)正式生效、立刻停火的命令,兩個人對著彼此突然嘲諷地大笑起來。他們倆早就停手了,整個陣地上的其他人早就死光了,笑完,人民軍隊長也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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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打到最后,這場戰(zhàn)爭對底層士兵來說早就變了味,沒人在乎什么主義什么地盤,就想活著回家。可在高層眼里,他們不過是博弈棋盤上的棋子,一文不值,連停戰(zhàn)之前最后十幾個小時都要拿來拼搶,逼得他們?nèi)ギ斪詈笠慌廊恕?/p>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朝鮮戰(zhàn)爭經(jīng)典戰(zhàn)事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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