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棠住進來的第二天,徹底不裝了。
早上五點半,她就起來了,坐在餐廳里使喚傭人。
“這個粥太稀了,重新熬!”
“這個雞蛋煎得太老了,我要糖心的!”
“這個牛奶太涼了,給我熱一下!”
她坐在顧衍之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吃一邊挑剔。
我下樓的時候,看到她坐在主位上沒有說什么。
“蘇女士,昨晚睡得好嗎?”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得意的笑:“還不錯。就是床太軟了,我睡不慣。回頭讓人換一個硬一點的,棕墊的那種。”
“行,我跟周叔說。”
上午,她繼續(xù)她的“改造計劃”。
她讓傭人把客廳的沙發(fā)換了位置,“沙發(fā)靠墻才有靠山”。
她讓人把走廊的畫全取下來,“這些畫太暗了,要掛花鳥畫,喜慶”。
她又跑到花園里,指著那片牡丹花圃說:“這些牡丹太俗氣了,全部鏟了,種紅玫瑰!”
老張終于忍不住了:“蘇女士,這片牡丹是太太最喜歡的,種了五年了!”
蘇若棠瞪了他一眼:“太太喜歡又怎樣?這個家以后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再說了我家念念才是這個家唯一的繼承人。”
這話傳到錦瑟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跟我下棋。
“媽,你聽到她說什么了嗎?”
“聽到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我落下一顆棋子,“讓她鬧。鬧得越大越好。”
錦瑟想了想,笑了:“你是要她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聰明。”
下午,蘇若棠開著法拉利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堆東西,后備箱和后座都塞滿了。她讓傭人把東西搬到她房間,然后站在客廳里大聲宣布:
“這個家太大了,得好好布置一下。明天我讓人來重新裝修,客廳要換成歐式風格,餐廳要法式的,臥室要中式復古的。花園里要加一個噴泉,還要一個涼亭。泳池也要重新弄一下,現(xiàn)在這個太舊了!”
她說著說著,目光落在我身上。
“顧太太,你不會介意吧?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看這個家,我有十七年沒有照顧了。”
我笑了笑:“你開心就好。”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好說話。
晚上,顧衍之回來了,蘇若棠又變回了那副柔弱的樣子。她端著一杯茶站在書房門口,輕聲細語地說:“顧先生,您辛苦了。”
顧衍之接過茶,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開車出去了?”
蘇若棠的臉色變了一下:“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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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的那輛法拉利?”
“對不起,我不該開您的車……”
“那輛車是林晚棠的。”顧衍之的語氣很平靜,“你應該問她借。”
蘇若棠的表情僵住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在這個家里,我說了不算,林晚棠說了才算。
蘇若棠勉強笑了笑:“對不起,我明天跟顧太太道歉。”
她退出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恨意。
她回到房間,蘇念正坐在床上等她。
“媽,怎么樣了?”
蘇若棠關上門,冷笑了一聲:“這個顧衍之,還真是護著那個女人。那輛法拉利都不讓我碰!”
“媽,等親子鑒定下來我們怎么把他們趕出去……”
“慌什么!”蘇若棠瞪了女兒一眼,“這個家的一切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嫁給你爸的就是我!住這個大房子的就是我!開那輛法拉利的也是我!”
她坐在床邊,眼睛里閃著瘋狂的光:“明天鑒定結果出來,你就賣慘讓那女的帶著她生的野種滾出我們家”
“好,她們已經霸占屬于我的東西這么久了該還回來了。”蘇念立馬回到。
她從小就聽母親講這個故事,聽了十七年。她早就認為顧家的一切本就該屬于她蘇念。
親子鑒定出來的那天,顧衍之特意沒去公司。
他坐在書房里,面前放著那份密封的報告。蘇念和蘇若棠坐在沙發(fā)上,我和錦年錦瑟坐在另一邊。
“打開吧。”我說。
顧衍之撕開封口,抽出報告,翻到最后一頁。
蘇若棠立馬尖聲說道:“衍之,趕緊林晚棠帶著孩子離開我們家。”
“就是!爸,她們都霸占我和媽生活十幾年了現(xiàn)在該還回來了。”
蘇念也里面附和似乎是認定了親子鑒定的結果。
顧衍之沒有說話,書房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蘇念母子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話語戛然而止。
蘇念的身體前傾,想要看向親子鑒定。
“你不是我的女兒。”顧衍之的話如同一把重捶砸了下來。
蘇念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來,“一定是搞錯了!”
“做了三次鑒定,不同樣本,不同機構,結果一致。你不是我的女兒。”
蘇念的身體晃了一下,蘇若棠扶住了她。
蘇念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肯定是林晚買通了做鑒定的人,我才是顧家真正的繼承人。”
“對!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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