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先給大家講一件讓人心痛的事。
十多年前，耳鼻喉科成了醫院里最危險的科室。一連串殺醫慘案，震驚全國：
2012 至 2013 年，河北、北京、深圳、溫嶺等地的耳鼻喉科，先后出現患者持刀傷害醫護人員的慘劇，而施暴者幾乎都是術后患上空鼻癥的患者。
他們大部分做了鼻中隔矯正、鼻甲切除。手術本身很成功——至少醫生檢查后認為“病好了”。
可患者自己說：“鼻子不通，人難受”、“整晚睡不著覺”、“生不如死”。
原來，術后他們的鼻子看似通了，卻干燥、憋悶、精神恍惚、徹夜難眠。有人抑郁了，有人自殺了，有人在無人理解的絕望中走向極端。
他們的共同感受是：生不如死。
上腭癌、鼻咽癌患者放療后，一部分人也會出現類似的“空鼻癥”。鼻腔干燥、嗆咳不止、吃飯說話都困難……
當初面對生死選擇時，他們咬牙選擇了治療，覺得“為了活命，值了”。
可當痛苦日復一日、生不如死時，有人開始后悔，有人甚至想走極端。
不同的治療
不同的結局
一位患了上腭癌的女性，準備做放療。
醫生告訴她：放療后腭頂部會被破壞，可能嗆咳嚴重。她簽了字。就在治療前，她親眼看見一位同樣病的患者，放療后痛苦得在醫院鬧事。她嚇得連夜逃出醫院。
后來她找到筆者的門診，我建議她先試試中醫藥。她同意了。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最難熬的前三、五年過去了。
如今十多年過去，她的創面縮小了，不再流膿，生活正常。她說：“至少這些年我過得不錯，逃過了放療那一劫。”
另一個故事，命運卻截然不同。
杭州的一位女士同樣患了上腭癌，做了兩次放療后，患者的女兒曾提醒醫生“見好就收”，卻被告知“沒關系”。
短短兩個月，她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連說話、吃飯、吞咽都成了奢望，嗆咳不止。她的女兒悲憤交加，甚至說出“想殺了那醫生” 的話，滿心后悔卻為時已晚。
醫患雙向奔赴
共守治療初心
從空鼻癥引發的悲劇，我們不得不直面一個核心問題：治療后病癥看似“好了”，癥狀卻不斷加重。
這樣的治療到底值不值得？
西方有句格言：只有生過病的醫生，才是好醫生。這句話道破了行醫的本質 —— 醫療的核心從來不是只治 “病”，更是救 “人”。
美國哲學家圖姆斯在《病患的意義》中質問醫生：“你只是在觀察，我卻在感受痛苦，憑什么我的感受不重要？”
醫生在制定治療方案時，不能只盯著疾病的指標，更要關注患者的真實感受。
選擇創傷性治療前，必須充分評估副作用，多站在患者的角度思考。而患者和家屬，也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多了解治療的利弊，謹慎做決定。
醫療的本質
是守護生命，更是守護尊嚴
愿每一位患者都能被理解、被尊重，讓醫療不再只是冰冷的，而是充滿溫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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