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祀的意義是追思與傳承，在心意不在形式。

▲商家在電商平臺售賣AI紙扎全家桶。圖/某電商平臺

文| 叢林

清明將至，又到了人們緬懷先人、寄托哀思的時節(jié)。

令人意外的是，AI這一前沿科技，也沒有錯過這個充滿思念的節(jié)日。一款AI紙扎“全家桶”在電商平臺悄然走紅。DeepSeek、ChatGPT、OpenClaw等熱門AI大模型被做成紙扎祭品。單個售價35元，全家桶6個要209元。

說實話，相比幾十塊錢的紙扎“大別墅”，這類“賽博祭品”的價格并不算便宜。除了AI大模型，智能機器人、Switch、PS5、掃地機器人、肯德基瘋狂星期四套餐等也都被做成了祭祀用品。這著實讓人有種“陰間也在與時俱進”的感覺，也讓傳統(tǒng)祭掃多了幾分時代的印記。

對此，當然不宜一味苛責。看看買家秀，不免讓人共情動容。有人買了OpenClaw并留言稱，時代發(fā)展很快，希望爺爺喜歡；還有買家說，給你買個Gemini，希望它在那邊能陪你聊天，承接你所有的心事。祭之以禮，大抵便是如此。

而燒紙，這一延續(xù)千年的傳統(tǒng)，早已深深融入國人的情感表達中，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發(fā)生改變，它是人們表達哀思、與先人溝通的一種方式。只不過，當傳統(tǒng)的祭祀行為與科技前沿放在一起，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自然引發(fā)了人們的討論和思考。

祭品，從來都是當下人們最關(guān)切、最能代表“體面生活”的物品縮影。從過去簡單的燒紙錢到后來的紙扎別墅、豪車，再到如今的紙扎iPhone、AI產(chǎn)品，表面看越來越賽博，甚至有點荒誕，但本質(zhì)并沒有變——這些祭品的變遷，實際上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理解在不同時代的投射，也體現(xiàn)出傳統(tǒng)在商品社會的韌性與調(diào)適。

但這場“賽博祭品”熱潮的背后，離不開商家的推波助瀾，其背后的“小心思”更值得我們警惕。不少商家敏銳捕捉到年輕人的獵奇心理與情感需求，將AI、潮流電子產(chǎn)品等元素與祭祀用品結(jié)合，大肆炒作“燒紙就是燒算力”等概念，刻意營造新奇感，以此抬高售價、謀取暴利。

祭祀用品越來越時髦，價格自然不菲。據(jù)媒體報道，一些祭祀用品的利潤達到了900%左右。而AI紙扎因其“稀缺性”和“新鮮感”，利潤空間恐怕遠超傳統(tǒng)紙扎。

但“白色經(jīng)濟”存在的問題，還遠不止于此。據(jù)中消協(xié)統(tǒng)計，我國每年在清明節(jié)期間用于祭祀焚燒的紙張就達千噸以上。

浪費自不必多言，不僅污染環(huán)境，還有引發(fā)火災的風險。每年祭掃高峰都是事故高發(fā)期，因祭祀燒紙引燃路邊汽車，甚至引發(fā)森林火災的新聞不絕于耳。而這些風險，其實完全可以避免。

比不顧安全的祭祀燒紙更值得警惕的，是一種攀比觀念的滋生——有人覺得燒的紙錢越多、祭品越豪華，就越能彰顯對先人的敬意。這種扭曲的觀念，不僅助長了盲目攀比的不良風氣，也使得祭掃的開支水漲船高，真可謂燒的是紙錢，消耗的卻是實實在在的錢財。

清明的意義是銘記與傳承。而祭掃從來不是比排場，綠色低碳的新式祭掃，同樣能表達哀思，也讓清明時節(jié)更綠色。人類已然邁入AI時代，科技為我們打開了多元表達的可能，不妨去探索更具人文溫度、更貼合環(huán)保理念的祭掃方式。

換一束鮮花、植一株綠樹，亦可讓哀思隨風遠行。

撰稿 / 叢林（媒體人）

編輯 / 王言虎

校對 / 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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