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的宿敵雙雙墜崖失憶了。
流落偏僻村落后,我倆竟然被熱心村民撮合,結(jié)了婚還生下一對龍鳳胎。
就在孩子滿周歲那天晚上,我腦子突然開竅,全都想起來了。
看著旁邊呼呼大睡的死對頭,我心頭一緊,生怕他跟我搶孩子。
于是我連夜迷暈他,扛著倆娃卷了家里所有的錢,腳底抹油溜了。
半年后,他頂著幾縷白發(fā)堵住我家大門,紅著眼眶把兩個孩子緊緊抱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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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憶是在半夜做夢時跑回來的。
夢里畫面特別真切,我拿刀狠狠扎進裴暮舟的肩膀,順手一推想把他弄下懸崖。結(jié)果這人反應極快,反手死死拽住我,我倆就這么一起摔了下去。
崖底的水流太急,把我倆沖到了兩個不同的村子,好在都被當?shù)厝私o救了。
我剛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里空蕩蕩的,什么都不記得。看看自己一身的傷,我還以為我是什么退隱江湖的神秘女俠。
干脆就在這村里踏實過日子算了。
等我身體養(yǎng)得差不多了,救我的劉大娘就開始天天催我相親。
本來我一點也不想見,結(jié)果那男人推門進來的時候,長得實在太符合我的胃口,我腦子一熱就點頭答應了。
他自稱叫阿舟,是從隔壁桃花村過來的。
我和阿舟雖然沒怎么談過戀愛,但結(jié)了婚以后日子過得那是甜如蜜。
白天阿舟上山打獵干活,我就在院子里種種菜。到了晚上村里連個燈都沒有,我倆關(guān)上門就只剩下造小人這項娛樂活動了。
折騰了一年,我肚子很爭氣地生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叫大寶,女孩叫小貝。
我看著帥氣顧家的阿舟,再看看兩個奶乎乎的娃,只覺得這輩子算是圓滿了。
誰能想到,這種好日子就在今晚戛然而止。
夢里那些打打殺殺的畫面全都跑進腦子里,我猛地驚醒過來。
低頭一看,我還趴在裴暮舟的懷里,口水甚至都流到了他心口上。兩個小家伙在旁邊睡得四仰八叉,口水冒泡。
我趕緊爬起來,感覺天花板都要塌了。
我倆弄出的動靜有點大,裴暮舟半瞇著眼睛喊了一聲:“月月?”
這名字是我失憶時候用的。
我怕把他弄徹底醒了,趕緊伸手拍拍他的胸口,示意沒事繼續(xù)睡。這男人倒也聽話,翻了個身又打起了呼嚕。
我和裴暮舟從小就不對付。
這不是那種小言情里打情罵俏的設定,我倆是真真正正分屬不同陣營,為了各自的主子天天在朝堂上下使絆子下死手。
如果裴暮舟這會兒也醒了過來,記起我是誰,他絕對會立馬拿刀把我給劈了。
更別說現(xiàn)在還多了一對龍鳳胎。他要是跟我搶孩子,我可不一定打得過他。這可是我疼得死去活來才生下來的寶貝疙瘩。
三十六計走為上。
我翻箱倒柜找出以前隨身帶的迷藥,點燃了在裴暮舟鼻子底下晃了晃。
看他徹底暈死過去,我趕緊找來兩個大布袋,一邊裝大寶,一邊塞小貝。最后把床底下的碎銀子全部搜刮干凈。
趁著天黑,我頭也不回地逃出了這個家。
緊趕慢趕折騰了大半個月,我終于帶著娃回到了長安城。
我爹娘看到我的時候,眼淚流得根本停不下來。
家里就我一個獨生女,三年前出去辦差以后就徹底沒了消息。老兩口找我找得頭發(fā)都白了一大半。
現(xiàn)在我不僅須尾俱全地回來了,還帶回來兩個粉雕玉琢的親外孫。
我爹激動得在院子里直轉(zhuǎn)圈,叉著腰大笑出聲。
“裴政安那個老匹夫,以前天天嘲笑老子沒兒子斷了香火!現(xiàn)在他兒子失蹤三年連個骨頭都沒找到,我林家反倒多了兩個大胖孫孫!”
“風水輪流轉(zhuǎn),明天老子就要抱著大寶小貝去裴家大門口溜達,饞死他個老絕戶!”
裴政安就是裴暮舟的親爹。
我和裴暮舟在外面斗,我爹和他爹在朝堂上吵。只要兩人政見不合,裴政安就拿我爹沒兒子這事兒戳他肺管子。
我怕我爹真去裴家門口顯擺惹出事端,趕緊攔住他。
“爹,你小點聲,他家其實也不算絕后……”
我爹年紀大了耳朵背,沒聽清我嘀咕什么。
他一拍腦袋,突然盯著我問:“閨女,這兩個孩子的親爹去哪了?”
為了全家的生命安全,我只能面不改色地撒謊:“那男人短命,已經(jīng)病死了。”
我爹一聽,兩眼放光,甚至高興地拍了一下大腿。
“死得好!死得太及時了!”
“既然男人沒了,這兩個孩子正好全部跟著咱們林家姓!林家的香火這不就續(xù)上了嗎!”
我娘在旁邊也是連連點頭。
其實我連夜帶娃跑回來,最大的目的就是搶先把孩子的戶口落在自己家。這樣以后就算裴暮舟找上門,在律法上他也搶不走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去衙門把大寶小貝的戶口給辦妥了。
看著戶籍冊上的名字,我這顆心才算徹底放進肚子里。
處理完這些事,我馬上換了身衣服去見長公主蘇錦書。
如今朝堂上風頭最盛的兩位,就是長公主蘇錦書和二皇子蘇錦煜。
我是長公主的伴讀兼閨蜜。
裴暮舟則是二皇子的頭號軍師。
我們兩撥人馬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回。裴暮舟做事狠辣,從來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我和裴暮舟能搞到一張床上去,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離譜。
當蘇錦書聽完我這三年的魔幻經(jīng)歷后,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后猛拍桌子。
“造孽!真是造孽啊!”
我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這倒霉催的。”
蘇錦書消化了好一會,突然沖我挑了挑眉毛:“不過仔細想想,那裴暮舟好歹也陪你睡了三年,伺候得也算盡心。等以后本宮拿下了大位,看在這個份上,饒他一命就是了。”
一聽到她提睡覺這兩個字,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村里那些沒羞沒臊的夜生活控制不住地在腦子里過電影。
我捂住耳朵拼命搖頭大喊:“你趕緊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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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書看我快要崩潰了,趕緊過來給我順毛。
“行行行我不說了。既然你這狀態(tài)還沒調(diào)整過來,本宮特批你半年長假。你好好在家陪陪老頭老太太,等心情平復了再回來幫我辦事。”
蘇錦書從小在宮里就不受寵,我以前經(jīng)常帶著她偷偷溜出宮回我家蹭飯。我爹娘不知道她的身份,每次都做一大桌子好菜招待。
就因為這點情分,我失蹤這三年,她一直派人暗中照顧我爹娘。
現(xiàn)在我平安回來,她也替我高興。雖然給我放了假,但她自己一有空就喜歡往我家跑,逗兩個孩子玩。
日子就這么舒坦地過了半年。
大寶和小貝說話越來越溜了,每天最喜歡問的一句話就是。
“娘,我爹去哪了?”
每次聽到這個問題我都頭大。
“都說死外邊了,別問了!”
兩個孩子委屈得直掉眼淚,抱著我的大腿哭。
“不要,我要爹爹,我要阿舟爹爹!”
我剛準備發(fā)火,家里的門房小廝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那個姓裴的死對頭跑到咱們家門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間冒汗,但嘴上還硬撐著。
“裴暮舟?他跑來干什么?”
小廝臉色極其古怪,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他、他說……他是來接他兒子和女兒回家的。”
等我提著裙擺跑到前廳的時候,場面已經(jīng)快控制不住了。
我爹娘和裴暮舟的父母正站在大廳中間大眼瞪小眼。
裴政安急得直跳腳。
“暮舟,你不是說帶我們來接親孫子嗎?跑到林家這個老絕戶的地盤來干什么!”
我爹一聽這三個字,當場就發(fā)飆了。
“裴政安你罵誰呢!”
裴政安也是個火爆脾氣,指著我爹的鼻子罵回去。
“罵的就是你!”
我爹這次底氣十足,腰板挺得筆直。
“你少在這狂!我閨女在外面生了一對龍鳳胎,全都跟著我姓林。我現(xiàn)在子孫滿堂!”
“倒是你那個寶貝兒子,消失三年回來連個媳婦都沒混上。你看看他那一頭白頭發(fā),在外面指不定要過飯呢!”
我這時候才仔細看向站在一旁的裴暮舟。
半年來沒見,他確實瘦了一大圈,鬢角也多出了明顯的白發(fā)。他身上那股子冷冰冰的氣勢全回來了,再也找不出半點阿舟的影子。
裴暮舟不僅沒生氣,反而語氣平靜地開了口。
“林尚書,你誤會了。”
“我不僅不是單身,我還和你女兒一樣,也有了一對雙胞胎孩子。”
我爹冷笑一聲。
“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我閨女有雙胞胎,你也有?你做夢呢吧!”
我爹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
他的目光在裴暮舟的臉上來回掃視,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大寶和小貝的五官,簡直就是縮小版的裴暮舟。
我爹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在椅子上,轉(zhuǎn)過頭瘋狂對我使眼色。
這事實擺在眼前,我能有什么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我爹絕望地捂住臉,感覺血壓都要爆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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