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國內對制造業“內卷”的抱怨聲幾乎沒有停過,好像這事兒挺悲哀的。
很多人覺得,內卷純粹是“弊,遠遠的大于利”:大家擠在同一個賽道里打價格戰、拼成本、比交付,最后行業整體利潤薄得像紙,簡直是一場內耗式的零和博弈。
南生承認這些弊端確實直觀,也挺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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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不會說謊,按聯合國的說法:中國制造業總產值已經占全球三分之一,部分機構甚至給出35%的份額。但我國制造業增加值占比卻略低于30%——曾到過30%,近幾年因為人民幣偏軟,占比掉到三成以下了。
這中間大約5個百分點的差距,很大程度上就是內卷帶來的——為了搶市場,企業不得不把價格壓到接近成本線,整體利潤率長期低于全球平均水平。結果就是,增加值占比趕不上產值在全球的占比。
另外,內卷還壓縮了企業利潤,員工收入漲得慢,消費能力也受影響——低附加值、低工資、弱消費,這構成了外界眼中內卷最直接、也最讓人難受的代價。
但在南生看來,如果跳出國內視角,把這場內卷放到全球制造業百年格局里看,結論會整個反過來。
恰恰是這十幾年持續、甚至近乎殘酷的內部競爭,讓中國制造業在全球市場上形成了極強的競爭力,規模占比一路往上走,而美國、日本、歐洲這些傳統制造強國的產業根基,卻在一點點被侵蝕。
換句話說,我們拿短期利潤和局部利益退讓,換來了規模、產業鏈和全球市場份額的持續擴張。南生覺得:這不是簡單的利弊取舍,而是用當下的隱忍,去換長期的全球產業主導權。
要理解這一點,得先看看曾經的全球制造業標桿——美國。
當年的美國能坐穩超級大國位子,核心就是擁有完整的全產業鏈,從民生輕工到重工裝備,從基礎制造到高端科技,幾乎什么都能造。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套體系不僅強大,而且看著牢不可破。
但真正決定全產業鏈能不能長期守住的,不只是“強不強”,更在于“能不能持續保持成本與效率優勢”。想鞏固并放大全產業鏈的優勢,邏輯其實很樸素:一方面要在質量、技術、穩定性上不斷精進。
另一方面,必須在最終產品的價格上形成壓制力、搶占市場。只有用更高的效率、更具競爭力的價格,把對手一步步擠出市場,自己的產業鏈壁壘才會越筑越高,別人的生存空間才會越縮越小。
這不是簡單的低價傾銷,而是確保自己擁有合理利潤——鞏固自身優勢、削弱對手優勢最現實、最直接的路徑。但美國偏偏走了完全相反的路,結果丟掉了全球制造業最強、最全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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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后的幾十年里,美國經濟結構慢慢向金融業、服務業傾斜,資本越來越偏愛高回報、快周轉的領域,對制造業這種重資產、長周期、薄利潤的模式越來越沒耐心。
整個社會形成了一種隱性共識:任何產業如果不能維持足夠高的利潤率,就不值得留在本土。對企業來說,要么保持高利潤,要么就轉移海外;對勞動者來說,薪酬和福利剛性抬升,也沒多大動力去薪水偏低的制造業。
結果就是:美國制造業從根子上失去了“價格競爭能力”——它的產品可以技術先進,但很難做到性價比領先;可以在單點上做到極致,卻沒法在整條產業鏈上保持成本優勢。
它不是不想保住全產業鏈,而是它的經濟結構、資本逐利的本性決定了:制造業不能降價、不敢降價、也降不動價。
當一個工業強國的制造業必須靠高利潤才能活下來,它在全球競爭中就已經輸了一半——高利潤意味著高價格,高價格意味著在大規模、標準化、普惠型的工業品賽道上,會被更高效、更有價格彈性的供給方慢慢替代。
于是,美國的中低端制造率先外遷,接著是大量民用工業、基礎裝備、零部件配套,再到很多高技術但非壟斷的領域,產業鏈一點點空心化……
曾經那個無所不包的工業超級大國,就是這樣一點點喪失優勢的。而中國走的路徑,正好補上了這一環。
南生想強調一點:我們承認內卷帶來的低利潤、收入階段性承壓等代價,但也正是這種高強度的內部競爭,逼出了極致的效率、供應鏈整合能力,還有成本控制水平。
我們不是靠補貼硬撐,而是在激烈競爭中練出了“高質量+可接受利潤+很有競爭力價格”的綜合優勢。這正是鞏固全產業鏈的關鍵——不是靠某一項技術卡脖子,而是靠整條鏈子的效率與價格,讓對手根本站不住腳。
按現在的趨勢再往前走十幾年,這個差距會拉得更大。
南生相信:中國制造業不會一直待在中低端賽道,而是會在高端制造、先進工藝、核心裝備、新材料、精密制造這些高技術領域持續突破,一步步把原本由西方壟斷的高附加值環節納入自己的產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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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美國現在還勉強守住的少數高端制造與高技術加工環節,未來也會被持續擠壓,最后很可能萎縮到“極低的比重”。
到那時候,美國的制造業結構會進一步固化、扭曲:只剩下極少量、高壁壘的高端環節,以及資源、能源依賴型的初級加工。除此之外,幾乎不再有成體系、成規模的現代制造能力。
而這帶來的影響,遠不止經濟層面——制造業是軍工產業的根基,完整的工業體系、強大的供應鏈能力、大規模的精密制造水平,直接決定軍工體系的上限。
一旦美國制造業持續萎縮,高端產業鏈不斷空心化,它的軍工產能、供應鏈韌性、裝備迭代速度都會跟著大幅下滑,最終出現實質性的衰落。
南生大膽猜一下:十幾年后再看中美實體經濟,雙方將不再是同一層級的對比。中國擁有全球最完整、規模最大、覆蓋高中低端的全產業鏈體系,從基礎零部件到頂級裝備,從民生產品到前沿科技,都能自主設計、自主生產、自主迭代。
而美國除了少量高端技術節點和資源型加工,幾乎不再有成體系的制造能力。到時候,我們可能會經常看到“華盛頓抱怨中國動不動就卡美國脖子”的新聞。
不只是美國,整個世界的制造業版圖,都會在這一輪趨勢下被重新定義。
曾經同樣作為制造重鎮的歐洲、日本、韓國,也在同樣的邏輯下不斷收縮:歐洲受制于高成本和碎片化市場,日本、韓國則在產業結構與規模壓力下慢慢讓出份額,整體趨勢跟美國沒啥本質區別。
我們不妨沿著現有的路徑做個推演:在當前中國制造業規模已經占到全球三分之一的基礎上,如果我們繼續在效率、成本、產業鏈配套上保持高強度的內部競爭——也就是外界說的內卷。
而世界其他國家繼續沿著過去十幾年的軌跡慢慢萎縮、去工業化,那么十幾年之后,中國制造業的全球規模占比完全有可能從現在的三分之一,穩步擴展到50%,甚至更高,真正占住全球制造業的半壁江山。
很多人看到這個格局會產生一種錯覺:中國占到一半,其他所有國家加起來也是一半,看上去像是平分天下,差距好像沒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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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把這“另外半個江山”拆開來看,真相就挺殘酷的。
其他國家之所以還能守住這50%的份額,幾乎全靠自己的資源稟賦撐著:要么是能源、礦產的初級冶煉加工,要么是糧食、水產品、林產品等初級農產品加工,全都處在產業鏈最底層、技術含量最低的環節。
這些產業之所以能留下來,并不是因為它們有多強的制造業競爭力,而是因為中國本身能源、礦產、土地等資源相對有限,這類依托當地資源的初級加工,我們很難、也沒必要去全面替代。
全球最大的鐵礦石開采國依然是澳大利亞,他們把大量鐵礦石賣給中國,剩下的自己加工;俄羅斯、沙特依然是全球重要的石油、天然氣開采國與出口國,他們出口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國內加工。
美國依然是全球最大的糧食出口國,但依然保留了相當一部分在國內加工,形成比較完善的食品加工鏈條——不多舉例了。這些國家看起來似乎依然占據全球制造業的半壁江山,但核心不夠強。
如果把這些資源型、能源型、初級型的制造業剔除掉,再看這些國家真正具備工業價值、技術含量、產業鏈帶動能力的現代制造業,體量就會急劇萎縮,剩下的少得可憐,跟中國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回過頭再看這場持續多年的制造業內卷,就會明白它的深層意義。
南生的最終判斷是:我們以短期利潤退讓、從業者收入階段性承壓、國內消費暫時壓抑為代價,硬是構建起了全球獨一無二、壁壘極高的全產業鏈體系。
這套體系,讓中國在全球產業競爭中形成了很難撼動的優勢,也讓傳統制造強國的產業根基不斷被削弱——短期的陣痛,換來的是沒法用金錢衡量的長期戰略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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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后,當中國穩穩占據全球制造業半壁江山,擁有最穩固、最強大、最完整的工業體系時,今天內卷帶來的所有代價,都會成為國運層面的超額回報。
看到了吧,所謂的“內卷”,不過是我們在為下一個百年國運,悄悄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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