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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彭德懷病逝,史可全聞訊絕食三天三夜后大喊:我要吃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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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入秋那會兒,北京301醫院南樓出了樁奇聞。

在病房養病的老紅軍史可全,冷不丁地鬧起了絕食。

老爺子都八十二了,一身的病,平時走路離了拐棍都不行。

大夫護士急得團團轉,車輪戰似的勸,可他那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整整三天三夜,米湯都沒沾唇。

眼瞅著老人家要熬干最后一絲燈油,到了第四天頭里,他忽然開了金口。

這要求提出來,把在場人都聽愣了,嗓門還挺大,震得走廊嗡嗡響:“給我弄只烤鴨來!”

一個餓了三天、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老人,咋突然動了饞蟲?

這當口,老戰友彭紹輝聽信兒趕來了,二話沒說,頂著大風去街面上買回一只熱乎鴨子,送進了病房。

彭紹輝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曉得,這鴨子壓根不是史可全自己想嘗鮮。

史可全接過來,一口沒咬,顫顫巍巍挪步到了陽臺,端著盤子,臉沖著隔壁那間空落落的屋子,老淚縱橫。

他嘟囔出一句,算是把謎底揭開了:“彭老總,這頓飯,算我給您補上的!”

隔壁住的那位,正是彭德懷。

沒幾天前,就在那張病榻上咽了氣。

這只鴨子,是史可全在還債,一筆拖了幾十年的生死賬。

要把這賬本翻明白,咱得把日歷往前翻二十來天。

那陣子,史可全雖說身子骨不行,可雷打不動地拄著棍在樓道里溜達。

這是老習慣,也是偵察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踩盤子。



沒多大會兒,他就嗅出不對勁了。

南樓本來就是高干住的地兒,可隔壁第三間屋,守衛嚴得離譜。

門口那哨兵跟釘子似的扎在那,誰都不讓靠邊,甚至往里多瞅兩眼都會被擋回來。

這架勢,肯定不是一般的高干。

史可全心里的小算盤打得飛快:里頭住的絕對是個通天的人物,而且是個處境尷尬的大人物。

趕巧有一天,趁著門縫沒關嚴、哨兵走神的空檔,史可全那股子老偵察兵的機靈勁兒上來了。

他裝作路過,那一雙眼跟探照燈似的往里掃了一下。

就這一眼,看得他心頭猛地一顫。

床上縮著個人影,瘦得皮包骨頭,臉上沒一點血色,看著就讓人心酸。



雖說只是驚鴻一瞥,但這背影太熟了。

熟到史可全不敢信。

理智告訴他:哪能呢?

那位橫刀立馬、氣吞山河的彭大將軍,咋能折騰成這副慘樣?

咋能受這般冷落?

可他非得弄個水落石出。

打那天起,史可全給自己下了道死命令:死磕陽臺。

既然走廊不通,那就守株待兔蹲陽臺。

只要老天爺賞臉出太陽,病人總得推出來透氣。



皇天不負有心人,趕上個大晴天,第三間的門開了。

那個滿頭白發的老人被抬到了陽臺上。

這回,沒遮沒攔,看得真真的。

史可全看準了。

那一剎那,他好像忘了自個兒腿腳不好,手里的拐棍“當啷”一聲扔地上,腰桿子猛地挺得筆直。

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在陽臺上炸開了:“彭——老——總!”

緊跟其后的,是一個挑不出毛病的軍禮。

對面那位,確確實實是彭德懷。

這時候的他,生命的燭火已經快滅了。



瞅著老部下行的這個禮,哪怕是鐵打的硬漢,這會兒也噎住了,半個字吐不出來。

從那以后,史可全再也不去樓道瞎轉悠了。

他跟個站崗的哨兵似的,天大亮就搬個板凳坐在陽臺,眼珠子死死鎖住隔壁。

吃飯盯著,輸液盯著,大夫查房也盯著。

他在守啥?

守的是戰友間最后那點情分。

但他到底沒攔住閻王爺。

也就是二十來天后的一個大清早,護士透了個信兒:“別等了,彭老總走了好幾天了。”

這話跟一顆子彈似的,直接把史可全最后的心理防線打穿了。



人當場就軟到了地上,緊接著就是那場讓人揪心的三天絕食。

史可全咋就對彭德懷感情這么深?

這不光是上下級的交情,更是一種拿命換來的“信任”。

早在1926年,三十四歲的史可全就在老家湖北天門入了農協,緊接著進了黨。

那年月搞革命,最缺啥?

不是槍桿子,不是大洋,是“靠譜的人”。

1927年,名將段德昌掛了彩,史可全負責護送。

當時段德昌想拉彭德懷入伙。

這可是個掉腦袋的風險活兒:



那會兒彭德懷還在湘軍里頭混,雖說心向著黨,但畢竟隔著一層皮。

要是派去的人嘴不嚴,或者彭德懷變了卦,不光要把命搭進去,還得毀了一條線。

段德昌把這擔子壓在了史可全肩上。

理由挺簡單:史可全這人,嘴巴像縫了線,心細如發,命還硬。

彭德懷見了史可全,一聽是段德昌的人,立馬把手頭公事一推,拎著雞和魚就去看老友。

在那段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里,段德昌要跟彭德懷保持絕密聯絡,史可全成了兩人中間唯一的“過河卒”。

彭德懷那是啥脾氣?

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可他對史可全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交通員”那是相當客氣,一口一個“老哥”叫著。



因為彭德懷心里有本賬:在白色恐怖底下,敢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給他送信的主兒,那是能托付性命的交情。

后來,史可全也沒給彭德懷丟臉。

1932年,段德昌回天門搞根據地,最頭疼的就是后勤。

兵馬沒動,糧草得先走,可在敵人的鐵桶圍困下,搞物資比登天還難。

史可全咋整的?

他沒光喊口號,而是發動老鄉,硬是跟變戲法似的,弄來了整整五大船的物資——魚肉蛋禽、草鞋毛巾,應有盡有。

段德昌瞅著這些東西,直接給史可全豎了大拇指:“你在馬家寨搞地下交通是把好手,沒成想搞后勤更是個行家里手。”

打那起,史可全就成了紅軍的“大管家”。

說到底,史可全跟彭德懷,那是一路人。



這倆人骨子里都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潔癖”——對特權的潔癖。

抗美援朝那會兒,史可全已經是西北軍區北京辦事處的主任了,歲數過了六十。

按規矩,車是配了的。

可他愣是堅持步行上下班,把省下來的每一滴油都送去前線。

有個師級干部回國休假,想借公家車帶對象去兜風。

這事兒在當時有些人看來,可能也就是個“順水人情”。

那干部軟磨硬泡,史可全就是咬死不松口。

最后在飯桌上,那人還在那磨嘰。

史可全那暴脾氣壓不住了。



當場把飯碗一摔,指著對方鼻子罵:“你腿長著是當擺設的?

連我這老頭子都靠兩條腿走,你為了搞對象想動車?

給我滾蛋!”

那人被罵跑了,史可全還不解恨,沖進灶房抄起一把菜刀就追了出去,邊跑邊吼:“那兩條長腿要是沒用,老子給你剁了!”

這一出,簡直跟彭德懷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年彭德懷在戰場上,對浪費子彈、貪圖享受的事兒也是這種雷霆之怒。

這倆人能成莫逆之交,就是因為他們血管里流著一樣的血——那是把公家利益看得比天還大的血。

至于那只“烤鴨”,其實是源于一個沒能兌現的空頭支票。

抗戰那時候,日子苦得掉渣。



彭德懷下部隊視察,后勤跟不上,大伙肚子里都沒油水。

史可全看著心疼。

咋能讓老總開頓洋葷?

他沒去麻煩老鄉,也沒向上頭伸手。

自己個兒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溝子里。

那年月,哪有什么像樣的捕魚家伙,全靠手摸。

史可全在水里泡了好幾個鐘頭,硬是摸上來幾條魚和黃鱔。

當熱氣騰騰的魚湯端到彭德懷跟前,彭德懷感動得嗓子眼發堵,話都說不出來。

瞅著老總狼吞虎咽的樣兒,史可全許了個愿:“彭老總,等仗打完了,我高低得好好請您吃頓像樣的。”



這頓飯,本來該是勝利后的慶功酒,是太平日子的團圓飯。

可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倆人的命運也是起起伏伏。

史可全退休回鄉種地去了,彭德懷也經歷了人生的風風雨雨。

那頓“好飯”,一直也沒機會擺上桌。

直到1974年,他們在醫院陽臺上隔空對望。

直到彭德懷咽氣,這頓飯也沒吃成。

所以,當史可全端著烤鴨站在陽臺上的時候,他祭奠的不光是死者,更是在填補一個跨越半個世紀的遺憾。

三天絕食,是陪老戰友走完最后一程的悲痛;一只烤鴨,是兌現當年河溝邊那個帶著溫度的承諾。

1979年,史可全在武漢病逝。



不少人說,老將軍走得很安詳。

興許在他心里,那筆賬總算是抹平了。

在另一個世界,他和彭老總總算能坐下來,沒警衛盯著,沒封鎖攔著,安安靜靜地把那頓遲到了幾十年的飯給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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