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早就跟我說了,娘親嫁妝里的珠寶首飾可都要留給我的,你別想搶!”
爹爹的表情有些尷尬,他拍了拍秦寶珠的肩膀:“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
我笑得有些勉強:“爹爹,女兒身子不適,想回馬車上歇一會。”
說罷我放下手里的金簪,轉身向門外跑去。
或許我和爹娘就是天生緣淺,無論我的妹妹是誰,他們總會偏愛妹妹。
盡管我上輩子就對他們死了心,如今聽見假妹妹親口說出他們偏心,我的心還是狠狠痛了一下。
我剛走出店門,秦寶珠就快步跟了出來,她一臉得意地看著我:“姐姐,你這就受不了啦?”
“你以為自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就能讓爹娘更愛你嗎?他們還是更疼我呀!娘親還說,她將來要給我招個贅婿,讓我在家享福呢。”
她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對了,和姐姐訂下娃娃親的趙公子是個小將軍吧?姐姐你真可憐,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說不定姐姐哪天就要變成寡婦了......啊!”
她話音未落,我抬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秦寶珠捂著臉驚恐地看我:“你敢打我?我要告訴爹爹和娘親!”
我冷笑一聲:“秦寶珠,我和趙影的婚事是為了給爹爹在朝堂上助力,你今日這樣詛咒我的未婚夫,我打你都算輕的!倘若這話傳進趙老將軍耳中,無論爹娘再怎么偏寵你,只怕你也難逃家法,要活活挨上三十大板!”
秦寶珠恨恨地瞪我一眼,轉身向街角跑去。
我皺了皺眉。
雖然我一點都不喜歡秦寶珠,可她畢竟是我名義上的妹妹,萬一這個臭丫頭闖了禍,爹娘必然要遷怒我。
我煩躁地提起裙角追了上去。
秦寶珠跑到一家成衣鋪前,女店主迎出來時,她明顯愣了一下。
我盯著她們瞧了半晌,愕然發現那女店主分明就是當年被趕出丞相府的奶娘!
就在女店主熱淚盈眶地拉起秦寶珠的手時,我帶著丫鬟出現在店門口:“寶珠,你怎么跑得這么快?快跟我回去,爹爹尋不到咱們,他該著急了。”
女店主的臉色幾番變換,依依不舍地松開了秦寶珠的手。
秦寶珠的表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悲傷,她望了一眼女店主,最后還是跟著我走出了那家成衣鋪子。
“姐姐?姐姐你是來接我回相府的嗎!”
鋪子里忽然躥出來一個瘦弱的姑娘,一雙枯瘦如柴的手臂緊緊摟住了我的腰。
我下意識甩開了那雙枯瘦的手。
那姑娘跌坐在地,她再抬起頭時,露出一張布滿了傷痕的臉!
她又哭又笑,緊緊拽著我的裙角不撒手:“姐姐,我知錯了!求求你帶我走吧!你看看我臉上的傷,都是奶娘拿針扎的,拿鍋鏟燙的,拿小刀劃的啊!”
我定定地看著她。
透過那些猙獰的疤痕,我認出她是前世恩將仇報的親妹妹,秦歡意!
她這輩子居然有前世的記憶!
這真是......太好了。
女店主慌慌張張地沖出來,抓著她的胳膊往店鋪里拖:“快住口!別擾了貴人們的清凈!老娘今兒非要打死你這個胡言亂語的小瘋子!”
我給出身武館的丫鬟春兒使了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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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立刻將女店主拉開,又把秦歡意護在身后。
我望了一眼女店主:“這是我第一次來你的鋪子,如果這位姑娘與我素不相識,她為何會喊我‘姐姐’?還知曉我來自相府?”
“她究竟是不是瘋子,等我帶她回府,一問便知。”
“你若執意阻攔,那我就將這樁奇事報給官府,畢竟她說她臉上的傷疤都是你造成的!”
女店主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秦寶珠嫌棄地撇撇嘴:“姐姐,你當真要把這個丑八怪帶回相府?”
秦歡意恨恨地瞪著秦寶珠,嘴里小聲嘀咕:“鳩占鵲巢的小賤人!”
我勾起唇角,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等我們三人走到相府的馬車前時,爹爹一臉焦急地拉過秦寶珠:“寶珠你去哪兒了?怎么出去亂逛都不帶著下人?萬一遇上歹人怎么辦!”
秦寶珠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就是跟姐姐逛了逛成衣鋪子。”
爹爹將一個木匣遞給她:“這是你要的珍珠頭面,回家戴上給爹爹看看!”
秦寶珠美滋滋地抱著匣子上了馬車。
眼見著冒牌貨被爹爹這樣關愛,站在我身后的秦歡意眼神陰狠地攥緊了拳。
剛回相府,秦寶珠就迫不及待地跑回臥房試戴新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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