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部名為《酥頭令:淮揚風(fēng)味》的美食隨筆集悄然問世。文風(fēng)清麗雋永,溫潤動人。全書分為“津津有味淮揚菜”“大快朵頤吃八方”“有滋有味品生活”三輯,既濃墨重彩勾勒淮揚美食的精妙韻味,亦兼收并蓄收錄各地風(fēng)味佳肴。五丁包、翡翠燒賣、春卷……一道道風(fēng)物滋味,串聯(lián)起傳統(tǒng)民俗與個體記憶,讀來滿口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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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酥頭令”三字,頗具文藝氣質(zhì)。作者徐永清笑言,這并非什么曲牌小令,而是一種油烙的面餅,是揚州一帶的傳統(tǒng)特色小吃。它渾圓金黃,香味撲鼻。追溯前世,它最初名為餿面餅,用稀溜溜的面糊,加入剩粥、剩飯,攤制而成。這一粗樸的烹制法一經(jīng)傳開,迅速走紅,千家萬戶爭相效仿。時移世易,今日已無餿飯餿粥可尋,人們便參照舊法,從健康與口感出發(fā),改良原料與工藝,于是這款升級版美食強勢復(fù)出,縱橫江湖,也有了新名號“酥頭令”。以它作書名,藏著煙火與詩意的交融。
徐永清生于揚州,15歲便投身軍旅,輾轉(zhuǎn)多地,最終歸返故里。對于徐永清而言,家鄉(xiāng)食物是一種深植于血脈的“生物鐘”。細數(shù)種種,最能喚醒童年記憶的,仍是父親做的那碗炒面。“炒焦面得文火慢功,不急不躁。火大了,面易糊;火太小,面難熟。”他在書中回憶了父親炒面的場景:“一鏟一鏟地炒,真是平心靜氣,有條不紊。那微紅的爐火,映照在父親輪廓分明的臉龐,他是那樣地執(zhí)著和堅毅。我想此刻,他的心里一定充滿了許多渴望,是對生活的渴望,尤其是對食品的渴望。這是我后來做了父親而深刻領(lǐng)悟到的。”
徐永清說,那個時代食物匱乏,所以自己做了父親后,便千方百計想把女兒供養(yǎng)好。不諳廚事的他,從頭學(xué)起,將照顧女兒視作人生頭等大事。久而久之,他做的飯竟比妻子做的還要可口。說起拿手菜,他分享了炒菠菜的心得:“什么都不要放,菠菜一指長,洗干凈以后控干水分,烈火下鍋煸炒,放鹽放糖,其余什么都不要,這是本味。”
當(dāng)然,也有他難以駕馭的菜肴,比如揚州炒飯——原材料太多,制作復(fù)雜;又如拆燴鰱魚頭、扒燒整豬頭,工藝繁復(fù),堪稱功夫菜。每每要寫這些,他便邀相熟的大廚上門現(xiàn)場烹制,細細觀摩、反復(fù)品味,文章也就從舌尖流淌到了紙面。
于日常煙火中尋味,將美食感悟升華為生活藝術(shù)。清麗的文字間,滿溢著對生活的熱忱。徐永清常說:“好吃不過粗茶飯,好看不過素打扮。”而這句俗語,也正是其散文的靈魂所在。
江南時報記者 張雅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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