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則名為《戚侍郎》的故事,也來自《涉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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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異志》
《涉異志》,閔文振撰,一卷,通行的為《紀錄匯編》、《五朝小說》等本。所寫故事,大都托之明代人物。明代一般志怪,比唐宋志怪,更不像小說,漸漸變成陳禍福、寓勸懲的工具,于此可見。
《涉異志》文字平庸,也說明了明人這類作品之缺乏文采。
全文錄于此:
〔戚侍郎〕黃巖侍郎戚公存心,布衣時貧甚,有憐其才欲妻以女者,患其無以自給,但與盟日:“發(fā)身即完婚。”邑有厲壇荒僻,攢棺甚眾,人不敢近,富家少年戲曰:“厲壇第七棺中貯錢三百文,秀才今夜能取之乎?”公許諾。少年以餅十四枚畀之,使分置各棺以為驗。至夜,少年先攜錢置棺中,匿棺旁,頃之聞群鬼相語曰:“戚侍郎來此,盍出避,惜此人不獲令終耳。”已而公至,群鬼辟易匿榛莽間,公分置餅各棺,取錢而去,恬然無懼。明日,少年賀公曰:“秀才位至侍郎也,但當慎晚節(jié)耳。”后登進士完婚,累官工侍,以同邑賀侍郎所譖,果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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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壇
厲壇,是祭祀無祀鬼神的場所。明清時期,厲壇是國家祀典的一部分,按行政等級分為泰厲、國厲、郡厲、邑厲和鄉(xiāng)厲。每年于清明、中元、十月初一舉行三次祭祀,由地方官主持,并迎請城隍神主祭。
白話譯文如下:
黃巖戚存心年輕時家里很窮,但有才華,有人欣賞他,想把女兒嫁給他,又擔心他養(yǎng)不起家,便約定:“你將來出人頭地了,就成婚。”當時縣里有個荒廢的厲壇,地處偏僻,堆著許多棺材,沒人敢靠近。有富家少年開玩笑說:“第七口棺材里藏著三百文錢,你今晚敢去拿嗎?”戚存心答應了。少年給了他十四塊餅,讓他放在每口棺材上作標記。到了夜里,少年先把錢放進棺材,自己躲在旁邊。過了一會兒,聽到一群鬼議論:“戚侍郎來了,快躲開!可惜這人將來不得善終啊。”隨后戚存心到來,鬼都嚇得逃進草叢。他把餅一一放在棺材上,取走錢就走了,神情鎮(zhèn)定,毫無懼色。第二天,少年祝賀他說:“你將來能當到侍郎,但要小心晚節(jié)啊。”后來考中進士并成婚,官職逐步升至工部侍郎,卻因同鄉(xiāng)賀侍郎的誣陷,最終果然被處死示眾。
這個故事記述的是一則帶有志怪色彩的人物傳奇。故事通過“厲壇取錢”這一情節(jié),突顯了戚存心的膽魄與命運的玄機。融合了士人命運、鬼神感應與道德警示,在明清筆記中頗具代表性。它既贊揚了才學與膽識,也透露出對仕途險惡、讒言害人的深刻憂慮。戚存心的一生,仿佛被命運之手書寫:從寒門布衣到位列高官,再到身陷構陷、棄市而終,令人唏噓。
這則故事里,說戚存心是黃巖人。網上介紹,有說戚存心是臨海人,也有說是黃巖人。從1394年明洪武二十七年甲戌科殿試的金榜名錄里,介紹其是臨海縣人。當從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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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科錄》
戚存心(1368年~1407年),名伯榆,浙江臨海縣人。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甲戌科三甲第一名進士。授行人。因才行見長,升為陜西布政司參政。有才干,遇事風生。革除中,升陜西右參政。壬午,成祖入正大統(tǒng),召升禮部右侍郎。五年,因事連坐下獄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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