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離開？”
我急忙撿起手機。
他只看見了后半句，垂眸看著我，又一次出聲：
“因為我？”
我退后半步，冷漠回：“不是，就想去其他城市看看。”
他還想再說什么，我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
隔天，我在房間里整理東西，翻出了一個舊盒子，里面裝著我和裴序的合照，還有他當年跟我表白時送的項鏈，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序”字。
那時的他，眼里全是我，那時的爸媽，也很愛我。
心口一陣酸澀，我將那些東西裝進袋子里，準備扔掉。
走出房間，卻撞見了裴慕夏。
她正蹲在地上玩積木，好奇地問：“小姨，你這是要扔什么呀？”
我蹲下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指尖的冰涼觸碰到溫熱，讓我有一絲恍惚：
“沒什么，一些沒用的東西。”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我蒼白的臉：“小姨，你不喜歡我和媽媽？”
我看著他那張酷似裴序的臉，心里軟了軟。
“沒有，慕夏很可愛。”
“那你為什么總是不開心呀？”她拉著我的手，小臉上滿是疑惑，“爸爸說，小姨以前是公主，公主應(yīng)該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姥姥還說，小姨從小就被寵著，什么都有，是最幸福的人。”
公主。
這個稱呼，好久沒人叫過了。
可于現(xiàn)在的我而言，只是諷刺。
所有人都覺得，章意，你過得很幸福。
沒有人愿意看見我的痛苦。
我紅了眼眶，別過頭，不想讓她看見。
這時，裴序和夏微走了過來，看見我和裴慕夏親近，裴序的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夏微卻慌亂地跑過來，大概是怕我在孩子面前說什么。
她急忙抱起小孩，柔聲說：
“慕夏，別打擾小姨了，她身體不好，不能累著。”
她刻意加重了“身體不好”幾個字，像是在提醒裴序，我是故意弄成這樣，博取關(guān)注。
裴慕夏看向我，聲音里帶著同情：“媽媽，小姨哭了，她的手手好涼。”
裴序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看見我泛紅的眼眶，愣了愣。
他伸手搶過我的袋子，合照和項鏈露了出來。
眸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這些，你要扔掉？”他看向我，聲音沙啞。
“嗯。”我點頭，“留著也沒什么用了。”
他攥緊了袋子，像是生氣了，又像在難過：“章意，你舍得？”

　　我挑眉，眼里滿是嘲弄，“裴序，過去的都過去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為什么舍不得。”
“你的生活？”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澀，“你的生活，就是這樣自暴自棄嗎？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讓人擔心？”
可把一切弄成這樣的不就是他嗎？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
夏微拉了拉裴序的胳膊，聲音溫柔，卻字字誅心：
“序，別說了，小意從小就被寵慣了，接受不了家里多了我們，也是正常的。”
“我沒事，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能有個家，我什么都能忍。”
我懶得解釋，離開了家。
裴序突然追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抵在墻上，他的眸底滿是愧疚：
“章意，你為什么會變成這幅死氣沉沉的樣子！”
我推開他，力氣小得可憐，冷漠道：“裴序，我現(xiàn)在什么樣跟你沒關(guān)系。”
話音剛落，鼻血突然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裴序警覺又慌張的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立刻搖頭，掩飾道：
“最近吃太多補氣血的東西了。”
他還想說什么時，夏微突然跑出來急急喊：
“序，慕夏突然過敏了，我好害怕······”
裴序看了我一眼，連忙跑了回去。
他走后，我才捂著嘴咳嗽起來。
指縫間全是刺目的紅。
扔掉東西后，我去醫(yī)院拿了點止疼藥。
醫(yī)生再次勸我化療，我笑了笑：
“化療也只會多活半年，而且很痛，這幾年活得艱難，死的時候就輕易一些吧。”
他無奈的看著我，沒再多說什么。
我在醫(yī)院待了一夜。
回到家時，所有人都面色難看的坐在沙發(fā)上。
“章意，為什么你要這么做？”媽媽紅著眼大吼。
難道他們知道我生病，放棄化療的事了？
我一臉疑惑的走近，不安的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