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短的時候,肯定刷到過類似“大衣哥出事了”的標題吧。從去世到暴富再到出軌,啥離譜的說法都能冒出來。作為從農村走出來的草根歌手,大衣哥朱之文紅了十幾年,也被謠言纏了十幾年。這些謠言不是碰巧冒出來的,全是流量篩選出來的“爆款素材”,專挑大眾獵奇的點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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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得最荒誕的,就是“大衣哥跳樓身亡”那條。當時朱之文還在外地趕演出,嗓子都還沒歇下來,手機直接被消息和電話打爆了。家里人哭著打過來問他是不是出事,朋友圈早就刷滿了“一路走好”的悼念內容。
造謠的故意不說車禍生病,非要選“跳樓”兩個字,就是吃準了這個詞夠刺激,能搶得到用戶那三秒的注意力。換作溫和點的說法,根本沒人點進來轉,說白了現在的謠言,都是算法喂出來的。朱之文后來拍辟謠,氣的說話都抖,但你仔細看他的表情,其實更多是被反復傷害后的麻木。五十多歲的莊稼漢,還要一次次對著鏡頭證明“我還活著”,想想都夠荒誕的。
再說說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山東現金王”。說朱之文不信任銀行,商演賺的錢全裝蛇皮袋塞床底,家里現金堆得連落腳地方都沒有,放久了都發霉長毛。還有人編出他在北京有八千萬豪宅,連幾個保姆各管啥都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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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謠言能火,就是踩中了很多人對“農民一夜暴富”的固有想象,從古至今這種腳本大家都愛看。造謠的根本不用拿證據,把朱之文的名字套進去就行,本來他就是穿軍大衣出來的農民歌手,天生就是這個腳本的完美主角。
現實里呢,朱之文到現在還住在朱樓村的老房子里。之前在北京租的房子,月租才三千八,樓道暗墻皮掉,跟豪宅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至今還是農民的消費習慣,布鞋磨穿了才換,衣服洗了又洗,記者去家里采訪,冰箱里放的全是饅頭咸菜。
很多人覺得澄清不就完了,哪有這么簡單。輿論場上,“草根裝窮”可比“草根真窮”有意思一萬倍。你越澄清,越有人說你這是故意裝樣子賣慘,反而把謠言坐實了,偏見反倒被越描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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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說前兩個謠言傷的是名聲,“偷養私生子”這個謠言,直接扎人家心窩子。網上傳過一張PS的親密合影,連私生子多大、住哪個小區都有人編得詳詳細細。后來拆穿了,就是把長得像朱之文的男人,和另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P到一塊,拙劣得不能再拙劣。
可真相出來之后,傳播量連謠言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網上向來如此,謠言跑著飛,辟謠慢慢追,更何況這種自帶瓜點的內容,剛好滿足了不少人的窺私欲和“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的偏見。
知道朱之文兩口子過往的人都清楚,當年朱之文牙疼得臉都腫了,家里湊不出看病的錢。妻子李玉華二話不說,剪了自己留了大半輩子的長頭發拿到集市賣,換的錢全給朱之文治牙。這件事朱之文提一次紅一次眼圈,這么共患難的夫妻,造謠者張嘴就說背叛,連一點實錘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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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不少人會問,草根紅的那么多,為啥偏偏朱之文被謠言纏了十幾年。主要還是他身上的幾個特質,剛好成了流量眼里的軟柿子。他是典型的中國式老實人,不愛說話,不懂拒絕,就算吃了虧也不愛撕破臉。
村民借錢他借,不還也忍,天天有人蹲家門口直播他躲,翻墻進院他還是忍。這種性格在村里叫厚道,在網上就是誰都能上來啃一口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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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他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名氣夠大,夠得上全國性的熱度,卻沒多少錢請專業公關和律師團幫他處理輿情。頂流明星有經紀公司二十四小時盯著輿情,朱之文只有一部智能手機,和一肚子說不出的委屈。
朱樓村那些天天舉著手機拍他的村民,更是把“寄生流量”玩明白了。他們不做原創內容,就蹲在大衣哥家門口偷拍,出門是素材,吃飯是素材,跟老婆拌個嘴就是百萬流量的大瓜。
大衣哥不配合,踹門翻墻都干得出來,本來是侵犯隱私的違法行為,硬是被包裝成“鄉親之間隨便拍”的小事。換誰家門口天天蹲二十個人拿攝像頭對著你,吃喝拉撒全直播,估計撐不過一個星期,朱之文硬生生扛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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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2023年10月,朱之文才硬氣了一回,把一個造了四年謠的博主告上了法庭。最后法院判了六個月有期徒刑,這個結果出來之后,不少人都覺得量刑偏輕。畢竟四年里持續造謠,給朱之文和家人帶來的心理傷害,根本不是幾個月刑期能補上的。
更讓人擔心的是,這個結果會不會給其他造謠者傳遞錯信號,讓大家覺得造謠成本也就這么點,沒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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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這事不是個例,早就是互聯網流量圈的固定套路了。流浪大師沈巍紅了之后,被圍得沒法正常生活,拉面哥程運付紅了之后,攤位被堵得寸步難行。只要是草根出名,最后幾乎都逃不過流量反噬的結局。
我們互聯網好像一直缺個最基本的共識,一個人因為唱歌或者別的本事被看見,不代表他整個人的生活都得拉出來給大家消費。朱之文今年五十六了,他說過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靜靜唱唱歌,回村種種地。這么樸素的愿望,放在現在的網上,比買套八千萬的豪宅還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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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好聽但實在的,哪條謠言能火,都不是只靠造謠者一個人。有人編,還得有無數人愿意信愿意轉,才成了氣候。造謠的可惡,那些不加分辨就點進來轉發,跟著跟風嘲諷的,其實也是圍獵大衣哥的幫兇。下次再刷到什么“大衣哥又出事”的標題,不如多停三秒想想,這是真的,還是只是喂給流量的飼料?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被謠言圍獵的草根名人朱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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