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在家閑了六年的彭德懷突然接到新任命,要去四川擔任西南局三線建設委員會第三副主任。收拾行李準備出發(fā)的時候,彭德懷心里一直惦念著老戰(zhàn)友周恩來,之前好幾次打電話到總理辦公室,都回復說總理太忙抽不開身。彭德懷都打算不再打攪,安安靜靜出發(fā)了,沒想到當天午飯后,他家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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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電話的彭德懷一下子愣住,聽筒那頭居然是周恩來本人。原來日理萬機的周恩來從沒忘他出發(fā)這件事,專門擠了時間,約他去西花廳見面。彭德懷剛開心沒多久就犯了難,自己的司機剛好外出,沒人開車送他過去。周恩來聽完哈哈笑,說你在家等著,我派車去接你,我這可是舍車保帥咯。
坐著總理派來的車往西花廳走,彭德懷一路上百感交集,幾十年的往事跟著就涌了上來。最早就是長征過草地那回,那時候周恩來天天熬夜忙軍務,累得高燒不退,確診了肝膿瘍,根本沒法自己走路。毛主席特意找到彭德懷,囑咐他一定要保證周副主席安全過草地,不能出半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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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回去立刻組織擔架隊,還直接下了死命令,把帶不動的迫擊炮就地埋了,就算損失一百門大炮,也要把周恩來抬出去。干部團團長陳賡主動當擔架隊長,兵站部部長楊立三也過來搭手,一群人踩著滿是沼澤的大草地,走了整整六天六夜,硬是把極度虛弱的周恩來抬出了草地。這份過命的交情,周恩來記了一輩子。
后來在延安,百團大戰(zhàn)的事引來不少批評,彭德懷憋了一肚子委屈。毛主席約他談話,讓周恩來做中間人,三個人坐下來把話攤開說。當時定了規(guī)矩,要把話講透,有什么說什么,說完不準記仇不影響工作。毛主席主動擔了責任,說百團大戰(zhàn)軍委是同意的,真要說錯,錯先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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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心里攢了好幾年的疙瘩一下就散了,當場說同志間的信任就是最高的獎賞,死都無憾了。周恩來坐在邊上,笑著催彭德懷把想說的都講出來,別留半分疙瘩。那天三個人推心置腹,沒有任何藏著掖著,氣氛敞亮得很。
不知不覺車就到了西花廳,彭德懷還沒鉆出車門,周恩來和鄧穎超就快步迎了上來。周恩來親自伸手拉開車門,兩個幾十年的老戰(zhàn)友緊緊握著手,彭德懷的眼淚一下子就打濕了眼眶。鄧穎超給兩人各泡了一杯茶,坐下聊起來,周恩來笑著開口,老彭呀,我們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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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聽完馬上笑開,說我就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舒服。周恩來看著彭德懷鬢邊全白的頭發(fā),特意問起他的身體狀況。說三線建設就是現(xiàn)在的新前線,跟當年抗美援朝一樣辛苦,得有好身體才能扛下來。他當場敲定,回頭讓楊尚昆安排,出發(fā)前給彭德懷做一次全面體檢。
彭德懷聽得心里發(fā)燙,說我閑了六年,看著大家忙了六年,這心里一直不是滋味。周恩來趕緊安慰他,說現(xiàn)在能重新一起工作,他和毛主席都特別高興。攀枝花鋼鐵基地是三線建設的核心,國際形勢下這是國家最重要的戰(zhàn)略后方,建設不好毛主席都睡不著覺,就等著彭大將軍去再立新功。
彭德懷也掏了心窩子,說跟毛主席談過了,個人的事先放一邊,歷史總會給個公正說法,他現(xiàn)在就想趕緊到任,多給國家做事。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一個多小時,說的全是工作,滿肚子的關心都藏在平實的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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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時間不早,彭德懷起身準備告辭,周恩來緊緊握著他的手說,后會有期。誰也沒能想到,這竟是兩位并肩走了幾十年的老戰(zhàn)友,最后一次握手。一年之后,彭德懷被帶回北京,周恩來第一時間就出手安排保護。
他先給成都軍區(qū)打招呼,明確要求必須保證彭德懷的人身安全,又立刻給北京衛(wèi)戍區(qū)下令,調一個連接站,把彭德懷安全接到衛(wèi)戍區(qū)保護起來。在當時的局勢下,周恩來能做的都做了,拼盡全力護住這位老戰(zhàn)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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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征草地上的過命相救,到延安窯洞里的開誠布公,再到西花廳這最后一聚,老一輩革命家的交往,真真正正應了君子之交淡如水這句話。沒有虛情假意的客套,全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的真心。這份干凈又厚重的情誼,直到今天想起來,依舊讓人忍不住鼻酸動容。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彭德懷與周恩來的革命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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