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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李楷燦抓豬#的詞條突然沖上社交媒體,原以為繼國產劇《逐玉》的抓豬女將軍之后,韓國也出現了類似的題材,結果卻是一場愛豆及經紀公司,與粉絲之間的角力。
韓國男團NCT成員李楷燦,因疑似戀愛被粉絲圍追堵截,終在機場上演“最終決戰”,而這場行動又被戲稱為“抓豬行動”。或許是因為“抓豬行動”太過荒謬,不僅在韓網引發熱議及實時追蹤,在大陸也登上了熱搜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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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世紀90年代一代團出道至今,韓國粉絲的狂熱程度及驚人之舉不斷升級。從潛入愛豆住宅,到全面追蹤社交媒體,再到如今機場上演全方位圍追堵截,只有想不到的,沒有粉絲做不到的。
誠然作為販賣愛與夢想的載體,愛豆戀愛是“死罪”,被粉絲當面輸出也算“罪有應得”。可是當“抓豬”演變成一場全網鬧劇,這種所謂的維權行為真的應該被提倡與贊揚嗎?
仁川機場不眠夜數百粉絲齊“抓豬”
近年來韓娛在內地的影響力逐漸下滑,特別是男團更是出現了“知名度斷檔”的情況,因此不少人對事件的主角,NCT男團并不那么熟悉。
這是一支成立于2016年的大型男子組合,由著名造星公司SM推出,主打“無限擴張”,多分隊、成員多國籍,是其最明顯的特點。李楷燦則是該組合的初始成員之一,2016年7月份隨NCT127分隊出道,人氣在隊內一直屬于中上游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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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豆的一舉一動,向來是粉絲關注的重點,更何況李楷燦屬于人氣中高位成員。今年4月份,韓網傳出李楷燦與一名女性同游拉斯維加斯,并曬出兩人同一航班機票的購票憑證,以及社交媒體上的同款物品等作為佐證。
生于2000年的李楷燦已經26歲,確實到了談情說愛的年紀,因此大部分粉絲在看到同款物品等“證據”時,已經默認了這段戀情的存在。去機場圍追堵截,更像是一種情緒上的發泄,或者說“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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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來說,愛豆疑似戀愛,幾乎所有團體都會經歷,而這次李楷燦的戀愛傳聞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與公司的態度有一定關系。
一般來說,愛豆有海外行程回國,粉絲都會去機場接機,當李楷燦疑似戀愛的消息傳出后,也確實有粉絲想趁著接機的機會,看看他是不是和傳說中的緋聞女友一同回韓國。或許是想將影響降至最低,經紀團隊在短時間內密集預訂航班并取消,試圖通過迷惑戰術分散粉絲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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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統計,為了規避追蹤,經紀團隊大約密集預訂并取消了涉及韓國12個機場的相關班次,花費約30萬人民幣左右。可這種做法非但沒有迷惑住粉絲,反而激起了部分人的“好勝心”——如果不是真的談戀愛的,團隊怎么可能這樣反反復復預訂又取消?
4月11日,韓網粉絲開始組織起來,建立聊天群組,分享機場布控圖,徹夜蹲守,誓要抓住李楷燦,而這場行動也被稱為“抓豬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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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原本是李楷燦剛出道時的昵稱,因為彼時的他才16歲尚帶點嬰兒肥,臉圓圓的有點像小豬,加之其藝名楷燦的韓語發音,在連讀或快讀時也聽起來很像“豬”的發音。而這一次因戀愛疑云,“豬”也從昵稱變成了侮辱性黑稱。
4月13日,粉絲終于蹲守到了在仁川機場降落的李楷燦,有人沖上去大罵他是“狗崽子”,也有人當場痛哭問他討要一個說法。但李楷燦并未對粉絲做出任何回應,而是快步離開機場,而傳說中的緋聞女友并未與李楷燦一同現身,有粉絲表示“嫂子是和他一起回來的,但通過其他通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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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無論是李楷燦本人還是其所屬經紀公司均保持沉默,這也進一步加劇了粉絲對于愛豆及其經紀公司的不信任感。
戀愛是死罪?愛豆有沒有戀愛自由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抓豬行動”中還有其他男團成員被誤傷——4月12日P1Harmony成員崔太洋被誤認為李楷燦遭到圍堵,更有人調侃這一幕是:李楷燦巧設連環計,崔太洋誤入殺豬盤。
全網玩梗從某種程度上消解了事件的嚴肅性,但從相關討論中能夠看到,針對粉絲的“抓豬行動”網絡上也分成了極與極的兩派。
支持者認為,愛豆談戀愛就是偶像失格,如果不對他進行這樣大規模的圍追堵截,愛豆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嚴重,有不少人更是直言“韓女做得好,中國粉絲也應該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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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者則認為,這種行為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觸及到了紅線,甚至演變成了一種集體暴力。如果再任憑其發展的話,會有觸犯法律的可能。
從表面上看,“愛豆有沒有戀愛自由”是這場輿論風暴的核心,但其內核所指,并非“戀愛自由”,而是星粉之間的“契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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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演員歌手不同,愛豆這份職業本就特殊,業務能力是其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但粉絲的全力支持才是決定他們能夠走多遠的源動力,特別是在“千團大戰”的韓國,這點更加明顯。
作為超大型團體中的一員,李楷燦固然在專業能力方面有突出之處,但是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以及solo機會,仍舊離不開粉絲的托舉——如果沒有粉絲真金白銀地證明自己的購買實力,公司又怎么可能把機會給他而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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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無條件的支持背后,是與那份心照不宣的“契約”有關——愛豆是粉絲情感的載體,因此雙方存在“單身營業”的隱形規則。當這份規則被打破,粉絲會產生憤怒與落差,完全可以理解。
但理解情緒,不等于認同行為。機場圍堵、貼身追拍、公開辱罵、甚至波及無辜藝人,早已超出合理抗議的范疇,變成了一場以“正義”之名的情緒宣泄。從韓網的討論中也能發現,有部分人參與“抓豬行動”更像是在找樂子,甚至借愛豆的流量為自己漲粉;也有一部分人享受煽動小粉絲,做飯圈意見領袖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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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當“監督失格偶像”的行為滑向私生行徑,當網絡玩梗變成人身侮辱,這場討伐就不再是粉絲對偶像的約束,而是群體對個體的施壓與霸凌。當“不能戀愛”成為愛豆的職業鐵律,當粉絲的情感綁架凌駕于法律道德之上,這樣的偶像產業,究竟是在創造價值,還是在制造畸形的供需關系?
更為諷刺的是,如果對韓團的情況較為關注會發現,不少存在爭議行為的韓團成員,特別是男愛豆,只要不是談戀愛都可以被原諒,甚至會有粉絲為其行為開脫。似乎在粉絲的眼中,談戀愛犯下的“罪行”,真的要比校園霸凌或者其他踩紅線行為更不可原諒。
星粉距離,到底該不該被無限拉近
除了“戀愛死罪大過天”這點令人深思之外,伴隨著科技的發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趨于透明。與過去相比,粉絲想要追蹤愛豆的行蹤變得更容易了,可星粉關系真的應該像這樣被無限拉近嗎?
嚴格來說,粉絲獲取愛豆航班信息這件事本身,就是侵犯他人隱私的違法行為,但因為其中涉及到利益鏈條,以及部分大粉,則將獲取愛豆隱私作為鞏固自己在飯圈地位的手段,所以經紀團隊很難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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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種程度上,隨著星粉距離的無限拉近,原本只能處于仰望位置的粉絲,與愛豆之間的角色發生了隱秘的對換。這也導致粉絲的行為一步步升級,最終到達不可控的地步。
比如私生飯們。
原本她們的存在,只是想離愛豆更近一些,窺見他生活中的不為人知的一面。可伴隨著她們侵入愛豆的生活,了解到更多關于他的秘密之后,這種情感逐漸變成了一種掌控欲——當愛豆試圖脫離掌控,會換來更強烈的情緒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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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前私生飯透露,因為對愛豆進行長期追蹤,其實愛豆的情感狀況她們都了如指掌“幾乎沒有愛豆不會偷著談戀愛”,而私生飯或大粉會主動幫著愛豆隱瞞,“你能看到的那些被爆出的戀愛傳聞,其實都是雙方談崩了的結果。”
所謂“談崩了”的原因有很多,但核心多為愛豆不愿意聽從粉絲的安排,比如接了粉絲不希望他接的資源,又或者和粉絲不喜歡的人合作等等。雙方拉鋸幾輪無果后,粉絲就會選擇放出這些戀愛內幕,與愛豆來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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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魚死網破的行為,早已超出了正常追星的范疇,淪為一場由失控掌控欲催生的權力綁架。私生飯與大粉手中的戀愛內幕,本質上是星粉距離無限拉近后,粉絲從仰望者化為“上位者”的籌碼。
當愛豆的私人情感、未公開行程甚至事業選擇,都成為粉絲手中可以隨時拋出的炸彈,所謂的喜愛早已變質為赤裸裸的控制。
當然,從安全角度來看,無限拉近的星粉距離也造成了不小的隱患——數百粉絲齊聚仁川機場對愛豆進行圍堵,存在著踩踏的可能。一位前私生飯則表示,曾經在追愛豆私人行程時,因為對方不肯停車導致她情緒上頭,“我和包車司機說,直接去撞他的車,把他逼停”,因包車司機尚存理智,避免了一場車禍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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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以愛之名的行為,早已將安全底線拋諸腦后,讓星粉互動淪為一場不計后果的冒險。
偶像失格固然可恨,但并不值得粉絲放棄人身安全,把自己的人生投注其中,只為了“求一個結果”式的情緒發泄。偶像失格可以脫粉、可以抗議、可以用市場投票讓他付出代價,但不該私下行動去審判;粉絲的真心值得被尊重,但真心更不該變成傷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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