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一種屈辱的,無力的沉默。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切。
這些人,就是盛氏的精英。
財務講不過,市場被戳中痛處。
滿屋子的人,竟被一個華爾街來的資本禿鷲,罵得抬不起頭。
我有些犯困。
真的。
這場面,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看。
就像一群成年人,被一個街頭混混堵在巷子里,挨個扇耳光,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爸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知道,他快到爆發的邊緣了。
但他不能。
因為查爾斯說的,是事實。
盛氏的業績,確實在下滑。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查爾斯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既然沒人說話,那就是都同意了?”
“我們基金還要求......”
他喋喋不休的聲音,像一只蒼蠅,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本來只想當個安靜的觀眾。
可這只蒼蠅,實在太吵了。
煩了。
我真的煩了。
在這死寂一般的會議室里,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動了。
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從角落的陰影里,走到了燈光下。
我這一步,很輕。
但在死寂的會議室里,卻像一聲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被吸引過來。
他們看到了我。
一個穿著定制禮裙,粉雕玉琢的八歲孩童。
他們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錯愕。
盛芷涵?
那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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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什么?
我媽坐在我爸身側,也看到了我,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慌和擔憂。
她伸出手,似乎想叫我回去,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我爸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疑惑和一絲不悅。
二叔和三叔家的孩子,則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他們的表情仿佛在說:這個傻子,是要上去丟人現眼嗎?
查爾斯也注意到了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哦?這是誰家的小孩?”
“盛氏沒人了嗎?要讓一個小孩上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小朋友,你也是來跟我講感情的?”
“還是說,你爸準備把你送給我當干女兒?”
他放肆地笑著。
股東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怒。
羞辱一個孩子,就是羞辱整個家族。
可他們,依舊無人敢出聲反駁。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的眼中,只有那個像小丑一樣叫囂的查爾斯。
我看著他,然后,張開了嘴。
說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后,此生的第一句話。
我說的是英語。
一種語速極快,發音標準,帶著華爾街精英腔調的美式英語。
“你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很稚嫩,但吐字清晰,語調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更加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聽懂了。
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那個傻子,開口說話了。
說的,還是流利的英語。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仿佛白日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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