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出生人數反彈，為什么首爾卻還在下降

在“少子化”已經成為東亞共同問題的背景下，一個看似不太可能發生的變化，正在東京出現。

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2024年東京都新生兒數量達到8.85萬人，比上一年增加了1142人，同比增長1.3%。這是東京時隔9年，首次出現出生人數回升。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日本全國47個都道府縣中，只有東京和石川縣出現了增長。而石川縣的增長，被認為與地震后的短期反彈有關，如果排除這一特殊因素，那么真正實現“純增長”的，實際上只有東京。

這件事為什么值得關注？因為在通常情況下，大城市的生育率往往低于地方，而東京這次出現反轉，本身就說明問題。

很多分析認為，這一變化的背后，并不是偶然，而是長期政策積累的結果。

自 小池百合子 2016年擔任東京都知事以來，低生育問題就被放在優先位置。到2024年，東京都在相關領域的預算已經達到約2.2萬億日元，占整體預算超過20%，規模甚至接近一座大型城市的全部財政支出。

但真正關鍵的，并不是“花了多少錢”，而是錢花在了哪里。

東京并沒有只做單一補貼，而是構建了一整套從“結婚→生育→養育”的完整支持體系。比如，在醫療方面，兒童在醫院就診幾乎可以實現“零負擔”，無論是普通感冒，還是骨折、皮膚治療，連藥費都由政府承擔。

在教育方面，不僅學費減免，連學校供餐費用也一并取消。同時，每個孩子從出生到18歲，每月可以領取固定補助，而且沒有收入限制，外籍家庭同樣適用。

這些措施疊加起來，形成的不是“單點福利”，而是一種整體感受——養孩子這件事，真的變輕了。

甚至在婚姻階段，東京也開始介入。2024年，東京都上線了人工智能婚戀匹配系統，目前已有超過1.4萬人注冊，并促成約150對結婚。線下見面活動費用僅為1000日元，但因為報名人數過多，還需要抽簽參與。

也就是說，東京的政策，已經從“鼓勵生孩子”，延伸到了“幫助人結婚”。

當然，從數據上看，東京的生育率仍然不算高。2024年總和生育率為0.96，低于日本全國平均水平1.15。但如果放在東亞對比中，這個數字已經明顯高于韓國。

以 首爾 為例，2025年生育率約為0.63，全國平均約為0.80。這意味著，東京的生育水平已經達到首爾的約1.5倍。

差距是如何形成的？

如果只看政策文本，韓國同樣出臺了大量鼓勵生育的措施，但問題在于，很多政策停留在“補貼層面”，而沒有轉化為日常生活中的“真實減負”。

換句話說，東京的關鍵不在于“有沒有政策”，而在于普通家庭是否真的感受到——養孩子變容易了。

比如醫療免費、教育成本降低、持續性現金補助，這些都是可以直接感知的變化。而在韓國，很多家庭面對的依然是高房價、高教育支出以及不穩定的就業環境，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會削弱政策本身的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韓國近期新生兒數量也出現回升，但有觀點認為，這更像是疫情期間推遲結婚后的“集中釋放”，未必代表長期趨勢已經逆轉。

也正因為如此，一個問題開始變得越來越重要：

在各種低生育政策不斷推出的背景下，到底有多少人，真正感受到“養孩子這件事變得更容易了”？

東京的案例，或許給出了一個相對清晰的答案。

真正有效的政策，不只是寫在文件里，而是能夠被日常生活反復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