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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是越來越魔幻了。霍爾木茲海峽,全球石油運輸的咽喉,美伊對峙的前線,軍艦和炮艇來回較勁的地方——現在居然也有人搞起了詐騙。而且騙術一點都不高級:冒充伊朗當局,發郵件,要加密貨幣,說交了錢就保你平安通過。結果呢?上周六有一艘船真信了,然后它被炮打了。
這劇情,編劇都不敢這么寫。先捋一下背景,伊朗和美國鬧得不可開交,伊朗一怒之下封鎖海峽,上千艘船堵在波斯灣里,兩萬海員干瞪眼。革命衛隊的炮艇在海面上晃來晃去,前幾天還朝印度油輪開了火,英國海事部門連發好幾條遇襲通報。,整個海峽就是個火藥桶,誰路過誰提心吊膽。
然后騙子登場了,這幫人干的事,說白了就是渾水摸魚。他們看準了船東們怕得要死的心態,偽造伊朗當局的身份,群發郵件:想安全過海峽嗎?打比特幣,我們保你。語氣大概是“官方認證,童叟無欺”。結果真有船東上當了,估計是病急亂投醫,海峽過不去,貨交不了,違約金壓死人,有人遞根稻草就當救命繩。錢打過去,騙子收了,然后呢?船照樣被襲擊,炮火不長眼,更不會認加密貨幣。
最絕的是那個被炮擊的受害者,海事情報公司說,這艘船“正是詐騙行為的受害者”,什么意思?就是你交了保護費,結果挨了打,打你的人還不是騙子,是真正的伊朗革命衛隊。騙子拿錢跑路,革命衛隊該打打該趕趕,只有船東在風中凌亂:我到底是被誰坑了?
哈哈,有點意思。這事荒誕在哪兒呢?荒誕在它把兩個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東西捏在了一起,一邊是地緣政治的真槍實彈,軍艦對峙,國家意志的碰撞;另一邊是互聯網時代的低配詐騙,發郵件、要比特幣、拉黑跑路。兩者居然在海峽里產生了交集,而且受害者還重疊了。
更諷刺的是,這種詐騙能得手,恰恰因為海峽的局勢已經亂到連“誰在發號施令”都分不清了,伊朗官方到底說了什么?革命衛隊到底在干什么?封鎖到什么程度?哪些船能過哪些不能?沒人說得清。混亂就是騙子的氧氣,越是信息不透明、規則不明確、各方都在用槍說話的地方,越容易滋生這種“中間商賺差價”的騙局,只不過這里的中間商不是賺差價,是直接卷款跑路。
有人說,這種騙局太低級了,稍微動動腦子就能識破,可問題是,當你的船堵在海峽里,每天燒幾萬美金,貨主催命一樣打電話,保險公司的電話打不通,革命衛隊的炮艇在遠處轉悠,這時候有人給你指一條路,哪怕看起來像假的,你也可能忍不住去試。絕望中的僥幸心理,是詐騙最鋒利的刀。
國際海事組織秘書長在那里喊話,說有兩萬海員被困,呼吁外交努力,但外交努力解決不了眼下的問題。伊朗和美國較勁,誰先松口誰認慫。海峽的封鎖短期內看不到解開的跡象,而騙子們已經在摩拳擦掌了,畢竟,這可能是整場危機里門檻最低、風險最小、回報最可觀的“生意”。不用造軍艦,不用搞外交,發幾封郵件就行,至于那些船東和海員的死活?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寫到這里,突然想起一句話:混亂不是深淵,混亂是階梯。只不過這一次,爬上階梯的不是權謀家,而是一群發郵件的騙子。霍爾木茲海峽的炮聲里,夾雜著鍵盤的敲擊聲,比特幣到賬,叮咚。
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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