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鄭和是解藥！房地產寒風中，許家印被判，及潘石屹的“我命由我也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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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被廢棄的挪吒腦袋/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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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產寒冬，大佬沉浮。許家印被判，王石屢傳失聯，潘石屹卻在異國感慨“我命由我也由天”——這位出身甘肅鄉村的商人，骨子里仍是農耕文明的敬畏。當工業文明的“人定勝天”將世界拖入紛爭，鄭和船隊的平等相待與莊子的齊物之境，或許才是破局之道。

采寫+主編/王千馬

圖片/王千馬+網絡

編制/大腰精+牛兒響叮當+咿呀丫

最近房地產很涼，房地產人很熱。

朋友周為筠掰著手指跟我細數：恒大許家印頂著一堆罪名被判刑了；萬科郁亮、祝九勝一眾高管失聯了，天天被小老婆拉出來秀的王石也是風聲不斷，多次被傳“被抓”……

說起來，我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算是親眼見證過這些大佬們的風光時刻。如今說到這些，難免有些欷歔。

當一個行業從云端跌入谷底，每一位曾經站在潮頭的人，都難免被卷入輿論的漩渦。王石想必還想再爬一次珠穆朗瑪峰，在那冰雪世界里，也許更清凈。

還有一個潘石屹，這個有點聰明“絕頂”的人，最近倒是忙著抒情。沉寂三年后，他突然在微信公眾號發布了一篇題為《我命由我，也由天》的文章，回顧半生經歷，分享感悟，不再僅僅強調個人奮斗，還相信“天比我大”，稱人若不虧心，心里總歸是安穩的。他說“盡人事，也要知天命；很多東西不是自己爭來的，要懂得放手；不爭、不辯、不解釋……”

獸爺譏諷他“享受逃頂后的余生，又想收割道德上的紅利”，說這世上的好事，只有雞賊的人想全占了。這話說得刻薄，卻也戳中了某些要害。潘石屹這些年在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自2014年起，SOHO中國就開始拋售國內資產，虹口SOHO、凌空SOHO、SOHO世紀廣場……一路賣，一路套現，清空國內資產后轉戰紐約。就在2026年3月，他和妻子張欣通過家族辦公室Seven Valleys，在紐約上東區豪擲約6250萬美元，一舉拿下五塊相鄰地塊。國內公司虧了近一個億，美國那邊卻在大把撒錢。跑，是跑了；發，還要發。潘石屹這篇文章的IP顯示“北京市”，可他人到底在哪里，IP在“北京”與“美國”之間反復切換，這一點細微的操作，或許并非技術失誤，而是他內心掙扎的真實流露。

但話又說回來，任何一個經歷過風浪的人生，無論怎樣評價，都值得認真對待。潘石屹說“我命由我，也由天”，這半句話雖然來得晚了一些，卻引人深思。不難看出，盡管吃著洋面包，身邊又有花街精英相陪，但這位出生于甘肅省天水市的一個貧窮鄉村，上中學時只有一條褲子的男人，根子里還是農耕文明的基因。

我們的農耕文明最大的特色，無疑是看天吃飯。祖先們春種秋收，什么時候播種，什么時候收獲，全要看老天爺的臉色。一場洪水、一場旱災，就能讓一年的辛勞付諸東流。正因如此，我們對天始終懷有敬畏之心。天者，自然也，道也，不可違逆的命運也。即使貴為天下，也得有德者居之。但今天的工業文明，卻要打破天，要人定勝天。這也是無數房地產商拼命想要做大做強，與此同時，今天世界也紛爭不斷的根源——從俄烏戰爭到委內瑞拉總統被拿，再到中東戰火，背后都藏著一種人定勝天的狂妄。

這幾天很多朋友在讀章憲法兄的《何以大明：歷史的局內人與旁觀者》和余徐剛兄剛推出的《大明外傳》，不禁想起當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兒》中關于鄭和下西洋的那段經典描述——

“歷史將記住這個日子，永樂三年六月十五日，鄭和開始了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遠航征程。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明朝在擁有壓倒性軍事優勢的情況下，能夠平等對待那些小國，并尊重他們的主權和領土完整，給予而不是搶掠，是很不簡單的�！斈呛坪剖幨幍拇爜淼綍r，沿途國家的人們紛紛出來熱烈歡迎這些遠方而來的客人�！�

然后，當年明月話鋒一轉，說起了歐洲人的傳教：“他們一開始拿著福音，當地人拿著黃金。最后，他們拿著黃金，當地人則拿著福音�！�

這段話寫得實在是妙，又實在是令人悲哀。同樣的遠航，東方和西方卻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軌跡。鄭和的寶船隊，比哥倫布的船隊早了近一個世紀，規模不知大了多少倍。按說，擁有壓倒性軍事優勢的明朝，完全可以在沿途各國燒殺搶掠、建立殖民地。但他們沒有。他們帶著絲綢、瓷器、茶葉，以平等的姿態與各國交往，尊重當地的主權，傳播的是和平與友誼。而歐洲人呢？他們帶著十字架和槍炮，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留下血與火。

兩種文明的差異，在歷史的這一頁展露無遺。

而今天，全球化的浪潮席卷而來，世界變得越來越小，人和人的距離卻未必越來越近。最近讀陳鼓應老師在中華書局2025年版的《莊子譯注》的序言，感觸很深。陳鼓應先生以七載光陰雕琢本書，將莊子的玄奧哲思化作流暢通俗的現代語言。他在序言中寫道：

“‘九一一’事件之后，美國倒果為因地發動了一場新的十字軍東征。其后果已經波及全球性的經濟衰退、生態破壞等多重危機。我們再上溯到上一世紀的歷史，兩次世界大戰都發生在西方。這情景讓我們意識到，除了政治軍事等因素之外，西方世界是不是在更深層的文化根源上出了問題。”

這話說得極有見地。陳老師是道家研究的大家，一生出入中西哲學，看問題自然比一般人通透。他還引了尼采的話——早在十八世紀后半期，尼采就已經敏銳地看出了西方文化的危機。尼采提出的“價值重估”學說，其實已經蘊含著對西方中心主義的檢討。尼采指出，怨恨、復仇是基督教道德觀形成的心理根源；而在現代霸權的軍事行動背后，我們也不難看出其中所蘊含著的怨恨與復仇心理。

尼采之后，羅素也從另一個角度來反省西方文化的危機。羅素認為美國的文化基本上和歐洲是同源的，而歐美文化的形成有三個主要因素：第一是希臘哲學，第二是猶太教的宗教觀和倫理思想，第三是科學思想和工業主義。羅素對西方宗教和倫理觀的狂熱性有尖銳的批評。他還在《變動世界的新希望》中指出人類有三大沖突：人跟自然的沖突、人跟人的沖突、人跟內心的沖突。

羅素認為，人類命運多舛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激情（即沖動和愿望）的沖突。除了對生活必需品的需求之外，人在政治上的愿望主要有四種：占有欲、競爭心、虛榮心和權力欲。你看看，占有欲、競爭心、虛榮心和權力欲，這不正是今天世界紛爭的根源嗎？

金岳霖先生也指出，西方文化中的人類中心主義，對于自然采取一種征服、榨取的態度。他預測，這沖突勢必引發自然界“洪水滔天、排山倒�！钡姆磽洹＝鹣壬�說，西方文化中，理想的人格型態是英雄主義。而從那種總是要壓倒別人的英雄主義行徑中，我們也不難看到現代霸權動輒采取軍事行動的身影。如今，極端氣候、生態危機、物種滅絕……金先生的預言正在一一應驗。

那么，有沒有解決之道？

陳鼓應老師說：在中西文化中，最能夠在異質文化間進行對話的，莫過于莊子。無論是蘇格拉底的對話，還是《論語》《孟子》中的對話，都比較屬于同質性的對話；而唯有在《莊子》書中，可以看到它不停地運用異質性的對話來表達人間哲理。莊子的思想在中國異質文化交流的歷史上，曾經起過良好的作用。佛學思想進入中土，道家有接引之功，莊、禪的會合更在隋唐產生了輝煌的文化成果；北宋儒學雖然明確排斥佛、老，卻在暗中援引莊子，在理論的建構和精神境界的提升上，都產生了巨大的作用。

今天，我們遇到的是比佛、儒更具有強烈異質色彩的西方文化。因此，中西對話的工作，需要儒釋道來共同承擔。而在共同承擔之中，莊子思想最具關鍵性，因為他那開闊的心胸和審美的心境是我們的這個世界所最欠缺的，他所具有的宇宙視野最能和全球化視域相對應，而他所倡導的自由精神和齊物思想則最具現代性的意義。

由此，我想起了一位大哥牛虎兵給我發來的一段話，題目是《“和而不同”的頂級智慧》，內容很有深意——

六位導師，六盞心燈�？鬃拥摹昂透敝�，讓我們理解差異的價值；孟子的“推恩”之心，讓我們學會共情；老子的“若水”之德，讓我們懂得包容；莊子的“齊物”之境，讓我們學會欣賞；慧能的“無住”之智，讓我們學會放下；陽明的“萬物一體”，讓我們回歸良知。

這盞名為“和而不同”的心燈，最終照亮的，是我們自己的內心。它告訴我們，真正的成熟，不是在人群中磨平自己的棱角，而是在保持自我的同時，欣賞他人的光芒；不是尋找一群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而是能與各種各樣的人和諧共處。

這段話讀來，讓人心里亮堂堂的。和而不同，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何其難。在商場上，在政壇上，在國際關系中，我們太習慣于二元對立的思維——非友即敵，非此即彼，贏家通吃，輸家全無�？墒澜缟夏挠心敲炊喾呛诩窗椎氖拢�

許家印曾經是地產界的驕傲，如今成了階下囚；郁亮、祝九勝曾經是萬科的中流砥柱，如今失聯的被傳失聯，被調查的被調查；潘石屹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在異國他鄉發文感慨“我命由我也由天”。這世道，起起落落，誰能永遠站在潮頭？

看看鄭和七下西洋的故事。他帶領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艦隊，三十年間七次遠航，訪問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最遠到達非洲東海岸。他沒有占領一塊土地，沒有建立一塊殖民地，卻贏得了沿線各國的尊重和友誼。這不是軟弱的妥協，而是發自內心的強大。一個人、一個國家只有內心真正強大，才能平等地對待他人，才能尊重差異、欣賞不同。

再看看今天的國際局勢。俄烏戰爭打了一年又一年，死傷無數；中東戰火此起彼伏，難民潮涌向歐洲；美國動輒揮舞制裁大棒，全球貿易摩擦此起彼伏。究其根源，不正是缺乏“和而不同”的智慧嗎？都想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世界，都想用自己的價值觀去改造別人，都想讓自己成為贏家、別人成為輸家。結果呢？世界變得支離破碎。

愿我們都能點亮這盞心燈，在各種“不一樣”的生活場景下，與“不一樣”的同事協作，激發創新的火花；在家庭中，與“不一樣”的親人相處，讓愛在理解中流動；在社會中，與“不一樣”的他人相遇，共同構建一個多元、包容、和諧的美好世界。

這段話是牛虎兵大哥的期許，也是我的愿望。

潘石屹說“我命由我也由天”——前半句是西方式的個人奮斗，后半句是中國式的順天應命。說到底，無論東方的和而不同，還是西方的沖突對立，最終都要回歸到人的內心。莊子所說的齊物之境，其實就是告訴我們：萬物本是齊一的，差異只是表象，道才是本質。當我們能以齊物之心看待世界，便能超越二元對立，找到真正的和諧。

在房地產的寒風中，王石想爬珠峰，潘石屹忙著抒情，許家印站在法庭上等待宣判。但在這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值得思考——我們的文明究竟要向何處去？是繼續走人定勝天的道路，讓沖突和紛爭不斷升級？還是回頭看看祖先的智慧，在和而不同中找到一條新路？

答案，或許就在我們每個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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