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服務了十一個皇帝 ，被罵“千年無恥” ，卻救了整個民族文化！

提到古代官場不倒翁，好多人第一反應都是和珅、曾國藩這類人，你知道中國歷史上有個離譜的狠人嗎？換了五個朝代，接連跟了十一個皇帝，不管誰上臺，他都照樣當大官。后世罵了他一千年，說他是沒骨頭的官場老油條，可要是沒他，咱們今天說不定都讀不全老祖宗傳下來的核心經典。

這個狠人就是馮道，今天咱們就好好聊聊他。

馮道出身普通，父親是半耕半讀的鄉下教書先生，沒什么人脈家業能給他拼。他從小就是個死讀書的性子，冬天家里墻漏風，雪片子飄到桌子上，他都能坐著紋絲不動讀書，鄰居都念叨這孩子怕是讀傻了。

二十五歲那年，他等到了人生第一個機會，幽州節度使劉守光聽說他有才學，把他招去做了文書，這是他踏入官場的第一步。本來安安穩穩干活就完了，劉守光腦子一熱要出兵打定州，手底下人全順著他說必勝，就馮道站出來硬剛，說這仗打不得。

劉守光當場翻臉把他丟進大牢，還好朋友花錢把他撈了出來，他一點沒猶豫，轉身就投了晉王李存勖。這一走，直接成了他命運的轉折點。

李存勖手底下有個叫張承業的太監，看人眼光特別毒，一眼就相中馮道，轉頭就把他推薦給李存勖，做了掌書記，相當于現在領導的貼身大秘，所有核心機密都過他的手。

馮道干活特別穩，還天生自帶滅火技能，最會給所有人找臺階下。有次李存勖和將領宴飲，管事的覺得人太多開銷太大，提議裁掉一半賓客。李存勖正在興頭上，氣的要當場發文書解散三軍，滿屋子人愣是沒一個敢吭聲。

馮道慢悠悠走過去，幾句話就把火氣給消了。他說你眼看就要統一天下，這點小事犯不上動這么大肝火，真要是鬧出動靜，給了敵人可乘之機，虧的還是自己的大業。李存勖聽完回過神，氣直接消了，這事就這么翻篇了。

后來李存勖稱帝建立后唐，沒幾年就死于兵變，李嗣源接過皇位，新皇帝上來就問他，你在先帝那那么受寵，我憑什么信任你？馮道只說了一句話，我忠于的是朝廷和天下百姓，不是哪一個具體的皇帝。

李嗣源聽完一下子就放心了，沒過多久直接升他做了宰相。接下來幾十年，不管誰搶了皇位，馮道都穩坐釣魚臺。李從珂搶了義子的皇位，他帶著百官開城門迎接，石敬瑭滅了后唐，他接著當宰相，契丹滅了后晉，他還是留在朝中。

好多人罵他沒骨氣，尤其是契丹打進中原那回，遼太宗耶律德光召見他，開口就問天下百姓這么慘，怎么才能救。馮道說就算佛祖出世也救不了，只有您能救。這話被罵了一千年，說他阿諛外族毫無骨氣。

可換個角度想，那時候耶律德光握著屠刀剛打進城，一句話就能讓滿城百姓送命，馮道放低姿態哄他開心，換來了契丹不搞大規模屠殺，這不知道救了多少無辜百姓的命。

罵馮道罵的最狠的，都是宋朝的文人，歐陽修直接說他是沒有廉恥的奸臣，司馬光也跟著踩，說他不符合臣子從一而終的規矩。可這套規矩放到五代，根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五代一共五十三年，出了五個朝代十四個皇帝，平均每個皇帝在位還不到四年，一大半皇帝都是死于政變或者被殺，連皇帝都坐不穩江山，憑什么要求大臣殉節？真要是所有大臣都跟著舊皇帝死了，朝廷連干活的人都沒有，最后遭殃的還不是普通老百姓？

馮道這輩子被罵得最兇，可他干了一件影響后世千年的大事，就是主持雕印了儒家九經。公元932年，他向后唐明宗提了個建議，要把九部儒家核心經典統一校訂，用雕版印刷印出來，發行到全天下。

這事說起來輕巧，干起來難上天。那時候雕版印刷要把字一個一個反刻在木板上，錯一個字整版都得作廢，九經加起來幾十萬字，耗費的人力財力都是天文數字。況且那時候天天打仗，朝廷兜里本來就沒錢，這種短期內看不到任何軍事政治好處的文化工程，換誰都不愿意碰。

可馮道就是死咬著這件事不撒手，說什么都要干完。工程從932年開工，前后整整干了二十一年，中間換了三個朝代好幾個皇帝，北方打了無數場仗，愣是沒中斷過。每一次改朝換代，馮道都會去找新的掌權者，把這件事接著推進下去。

公元953年，這套書終于全部刊印完成，歷史上叫它五代監本，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由官方大規模印刷的儒家核心經典。在這之前，所有的書全靠手抄，傳個幾十年就能錯字連篇，戰亂里一把火就能把整座書庫燒光，不知道多少經典就這么徹底消失了。

馮道干成這件事，相當于給中華文化的核心典籍做了一次權威正版備份，還把書的成本大幅降了下來，更多普通讀書人都能買得起讀得上。后來宋朝文化大繁榮，好多讀書人讀的經典底本，都是從馮道當年印的這套書傳下來的。

說出來挺諷刺的，當年罵馮道罵的最兇的那些宋朝文人，手里捧著讀的儒家經典，說不定就是馮道留下來的版本。

馮道晚年自己寫過《榮枯鑒》，也寫過《長樂老自敘》，他說自己這輩子對天對地對人都不欺，問心無愧。他其實一直守著自己的三條底線，不傷害百姓，保住文化傳承，維持社會基本運轉。

公元954年，七十三歲的馮道在后周病逝，他從二十五歲入仕，在五代的政治風浪里摸爬滾打了近五十年，見過無數腥風血雨，最后安穩善終，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直到今天，大家還在爭論他到底是無恥奸臣還是亂世高人，各說各話沒個定論。可有一件事是誰也改不了的，他當年拼盡全力保住的那些經典，一直傳到了今天，咱們現在能讀到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就該記著他干的這件大事。

參考資料：

中華書局 《舊五代史·馮道傳》

中華書局 《新五代史·馮道傳》

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

上海人民出版社 《中國印刷史》

中華書局 《五代十國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