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也是這樣。
陸銘騙我說他要跑外地的案子,騙合作方說他家里有事,騙全世界自己清清白白。只有陸家二老知道,他今天請了假,陪林含去溫泉山莊過生日。
馬英梅最清楚。
臨出門前,還是她幫兒子圓的謊。
“阿銘工作忙,別老纏著他。”
“男人在外面應酬,你做老婆得懂點事。”
我懂。
我懂得太久了。
“怎么不說話了?”我問,“還找不找樂樂?”
陸國勝最先反應過來。
“先去協查中心。”
他抓起車鑰匙,聲音發顫。
“路上給阿銘打電話。”
市失蹤兒童協查中心里燈火通明。
值班工作人員看見我們,立刻把人帶進去登記信息。
“孩子多大了?”
“四歲零七個月。”
“最后一次出現的時間?”
“十點十二分左右。”我開口,“彩虹路和槐安街交叉口。”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是目擊者?”
“算是。”
“看清人臉和車了嗎?”
“只看到一男一女,車是銀灰色面包車,貼了貨運廣告,車牌沒全看清。我沖過去拽了下車門,沒拽開,拍到半張側臉。”
我沒把話說死。
手里的牌,得一張張打。
另一個年輕協查員端著電腦進來,邊看邊說:“路口畫面調到了,孩子確實是被強行抱上車的。得盡快把信息同步到沿線協查群和各個交通站點,再晚就難追了。”
他說著,像是想起什么。
“陸律呢?這種案子他最熟,中心這些年跟他合作多,他手里線索渠道廣。”
整個辦公室靜了兩秒。
我抬起頭,“陸律不是在忙案子嗎?他昨晚還跟我說,這幾天都要在外面跑。”
那個協查員愣了愣。
“陸律今天早上還說休息,在家陪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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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了一聲,滿臉錯愕。
“陪我?我不知道啊。他跟我說的是去外地見當事人。”
馬英梅在旁邊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裝沒看見,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他打。”
一遍。
兩遍。
三遍。
電話全是無人接聽。
我紅著眼眶,又撥了一次。
還是沒接。
我把手機遞給值班工作人員看。
“你看,我一直在打。”
工作人員眉頭越皺越緊。
“孩子失蹤前六小時很關鍵。你們家屬再試試,最好把陸律叫回來,很多案情判斷他有經驗。”
“用我的打。”馬英梅咬著牙,把手機遞給我。
她手心都是汗。
我接過來,按下那個熟悉的號碼,點開免提。
嘟——
嘟——
兩聲后,通了。
“媽。”陸銘懶洋洋開口,“不是說了今天別給我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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