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一把鈍刀反復拉扯,最純愛的年紀,我為了他不顧一切,甚至與父母反目。
在50塊錢一晚的小旅社里,顫栗著將自己交付給他。
我自以為的乖巧懂事,到頭來換來他一句自甘墮落,不知廉恥。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老公的手機密碼都是我們第一次的時間。”
“231127,依依愛妻,是不是很土?”
我如遭五雷轟頂,幾乎要站不穩。
23年11月27日,是我第一次流產的日子。
那天我喝下一杯牛奶后,突發小腹墜痛。
我全身直冒冷汗,痛到在地上打滾。
我給蕭景淮打了幾百通電話,都沒有打通。
給他微信留言,也沒有任何回應。
救護車到的時候,我幾乎暈死過去。
我一個人簽字,一個人手術,一個人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直到我術后第7天,蕭景淮才姍姍來遲。
他滿心愧疚跪在我面前,說他去了巴厘島談一個幾千萬的業務。
地處偏遠,沒有信號。
他沒有接收到我的求救電話和留言。
他拿出巴厘島的落地簽證,我信了。
廉價的出租屋里,他抱著我痛哭,說一定會出人頭地,一定會成我最堅實的依靠。
“我還記得當時白天我們在海城領完證,晚上我老公就帶我飛去了巴厘島,說是度蜜月。”
“巴厘島真的很漂亮,水床也很刺激,就是東西不太好吃。”
室內中央空調開得很足,可我只覺得全身冰冷。
那天他明明在海城,明明收到了我的求救信息,卻置若罔聞。
我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承受痛苦之時,他抱著他的小嬌妻在水床上覆雨翻云。
“姐姐你去過巴厘島嗎?”
我擠出一抹牽強的笑意,搖了搖頭。
“如果以后要去的話,記得帶瓶辣椒醬哦。”
“如果去泰國新加坡的話,就不需要,那里的東西還挺好吃的。”
“去歐洲的話,就要多買點包,巴黎、米蘭、倫敦貨都很齊全。”
“姐姐要買包的話,可以用我的卡,我是好多品牌的VIP,可以拿到最新款。”
“非洲就不建議去了……”
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我卻心碎到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許久,我擠出幾個字問道,“你經常出國嗎?”
她點了點頭。
“經常的,差不多每個月都會去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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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說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我書讀得少,他說書上的美景,他都會帶著我親眼去看。”
心臟像是被重重地摔下懸崖底,這幾年,蕭景淮每個月都會出國出差。
偶爾我也會向他撒嬌說想陪他出去看看,他總是無比抱歉地摟我入懷。
“老婆,我出去是要工作的。”
“再等等,等我們買了房,等你家里認可了我,等壓力沒有那么大了,我一定請假帶你去環游世界。”
每次,我都會內疚,覺得自己不懂事,他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我卻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他回來時,總是會帶上那個國家的旅游雜志。
“老婆,你先攢著,地圖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是我欠你的。”
“我一定會陪你完完整整地走一遍。”
我滿心滿眼收下,以為這是他給我的獨有浪漫。
原來,他只是要我為他收集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的戀愛打卡地。
對上我略帶蒼涼的笑意,她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姐姐,我的話是不是太多了點?”
“在滬城,我朋友不多,又覺得你很合眼緣,就多說了些。”
“要不我們開始上課吧?”
她把我帶到瑜伽室,里面各種陳設都讓人眼紅心跳。
她拿出一只口罩遞給我,雙頰一紅。
“這里面裝了監控,我老公喜歡事后看我們的小視頻。”
“但他有潔癖,這樣私密的地方,他討厭別的女人出現,辛苦姐姐戴個口罩。”
“不然我怕他對姐姐你展開報復,雖然我能阻止他,但以防萬一,還是辛苦姐姐配合我哦。”
我木訥地接過口罩,滿目猩紅地看著屋子里的設備。
甚至,我一眼認出,瑜伽墊上面的毯子是我親手繡的。
想象著他們在上面來來回回的情景,我只覺得胃部翻江倒海。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柳依依輕聲回應。
“請進。”
我循著她的視線望去,手中的瑜伽磚滑落在地。
敲門的不是別人,而是蕭景淮的媽媽,那個口口聲聲說我是她唯一認定的兒媳的人。
她并沒有認出戴著口罩的我。
“依依,外面太陽不錯,我可以帶寶寶出去走走嗎?”
柳依依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啊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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