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娟：調查9省42村，沒發現一個農業項目在搞農業！怎么回事？

你敢信嗎？跑遍全國9個省份，摸查了42個頂流鄉村振興示范村，居然找不到一個真正落地干實事的農業項目？這事是學者王海娟帶著調研團隊花了整整三年，從2021年蹲到2023年挖出來的實情，還被央視曝光了一批典型，說出來真的挺扎心。

就拿山東臨沂那個投資7億元的“現代農業實訓基地”來說，聽名字就該是滿院農機、天天給農戶搞種植養殖培訓的地方對吧？結果央視記者進去轉了一圈，只看到裝修豪華的迎賓樓、宴賓樓，別說農業設備，連半塊和農技培訓沾邊的場地都沒找著。說起來整個項目唯一沾農業的，也就門口那塊印著項目名的牌子。當地政府為了這個項目還背上了3億多元的債務，錢打了水漂，當地農業半毛錢好處都沒撈著。

這真不是單個項目走偏，而是現在挺普遍的一個現象。王海娟團隊跑了9個省19個縣的42個示范村，這些村都是拿了政策傾斜、頂著示范光環的，照理說農業項目該辦得有聲有色。結果大半項目都變了味，不少一開始確實是奔著農業去的，架不住農業利潤薄撐不住，最后都轉手給了非農項目，甚至不少直接落到了房地產開發商手里。

早在上世紀90年代，西北有個村子就靠蔬菜大棚打出了特色產業，那會兒真真切切帶動了全村增收，村民日子比周邊好過不少。2010年當地政府想把這個項目申報成省級示范，就讓村委會把分散的土地流轉收上來，搞統一集中經營。規模湊夠了，省級示范的牌子也拿到手了，可農業本來就受自然因素制約多，利潤遠沒有預想的高，沒幾年集中經營就做不下去虧空了。沒辦法，當地只能動員本地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接盤，想盤活這個燙手的項目。

開發商接盤后根本沒想著好好搞農業，只留了一小部分大棚自己打理，用來應付上面的檢查，剩下的大棚全轉包給了當地農民自己種。直到現在，整個園區每年還要虧幾百萬元。外人看著覺得開發商賠本賺吆喝，其實人家精得很，要的根本不是農業這點收益，就是借著接盤項目跟政府搞好關系，轉頭就能拿到城里的房地產開發項目，這邊虧的幾百萬，那邊從房產里能翻好幾倍賺回去，穩賺不賠。

像開發商這樣養著項目換資源的還是少數，更多套著農業名頭的項目，最后都轉去做了鄉村旅游。什么民宿、網紅咖啡館、親子采摘、大片花海，現在隨便開車去郊區轉一圈，十個鄉村項目有八個都是這套配置。一開始大家圖新鮮還愿意去打卡，慢慢就發現，鄉村旅游根本沒那么好賺錢。

最突出的問題就是同質化太嚴重，不管去哪個村子，玩的東西都一模一樣，游客逛完根本記不住，自然不會再來第二次。也就挨著大城市、交通方便的村子能分到點流量，位置偏一點的村子，除了黃金周幾乎沒外人上門。還有不少游客本身就是農村出來的，本來就天天見莊稼院子，犯不著花錢再來體驗一遍，根本提不起興趣，所以鄉村旅游實際的發展空間特別有限。

明知道賺錢難，為啥各地還一個勁推鄉村旅游項目呢？說穿了，這事好爭取資金，也好打造政績啊。對地方來說，把鄉村旅游包裝成鄉村振興樣板，既撐了地方的面子，又能拿到更多上級扶持資金，怎么看都不虧。可說白了這都是表面繁榮，根本沒給鄉村發展帶來什么實實在在的好處，甚至還有不少違規操作藏在里頭。

不少企業打著建景區、搞研學基地的名頭拿地，對外說要發展農業項目，實際就是給周邊的別墅項目做配套，最終目的就是賣別墅賺快錢。這些掛羊頭賣狗肉的項目，吃虧的最終還是農民和農村。不少耕地被違規拿來開發房地產，還有不少地圈起來荒著沒人種，好好的資源浪費了，農村發展也陷在停滯里。這事往大了說，農業本來就是國家命脈，這么折騰真的會動搖根基。

退一步說，哪怕有些非農項目真的賺到錢了，當地農民也很難分到實際的好處。調研里就能看到，資本為了把利潤全握在自己手里，會把整個項目園區圈起來自己經營，硬生生把村莊和農民隔在外面，農民根本蹭不到項目的收益。本來農民自己開個小農家樂、搞點小規模休閑農業，還能賺點零花錢貼補家用，資本進來之后，不管是規模還是運營能力都比小散戶強太多，農民根本競爭不過，反而把自己原本的生存空間擠沒了。

鄉村振興不是搞花架子，不能為了好看的賬面數字，就不管實際情況硬上非農項目。農業有自己的發展規律，我們得順著規律來，不能急功近利瞎折騰。鄉村旅游可以作為補充，但不能當成鄉村振興的主線，工商資本下鄉也要管好了，不能讓它肆無忌憚擴張擠走農民。要真做成事，還是得搞能讓農民集體參與、讓大多數農村人口都能拿到收益的產業。不玩花活，尊重規律，才能真真正正帶著農民致富，也能給在外打拼的農民留好后路，真在城市站不住腳了，回村還有地種，還有日子過。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鄉村振興虛假農業項目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