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的芬芳穿越時空！今夜，無數淚目瞬間見證戲劇榮光

今年72歲的法國女演員伊莎貝拉·于佩爾職業生涯獲獎無數，她仍然珍視在上海獲得白玉蘭戲劇表演藝術獎主角獎，頒獎現場正是她一年前在上海演出契訶夫經典《櫻桃園》的同一個劇場，這更讓她感慨戲劇的緣分妙不可言。

在第34屆白玉蘭戲劇獎頒獎典禮現場，臺前，于佩爾和奚美娟共同朗誦《玫瑰與火焰》，幕后，她們相見恨晚地交流各自的戲劇表演心得。于佩爾說：“大部分人因為電影知道我，然而我對戲劇更重視。奚美娟和我分享了她前不久主演《北京法源寺》的心得，我很羨慕她，我的夢想是能夠巡演一部戲超過十年，我希望能有機會在現場看她演《北京法源寺》。”

于佩爾的這番話與本屆白玉蘭戲劇獎的評獎精神是共鳴的。24日晚的頒獎現場，19歲的越劇戚派花旦王柯邊激動淚灑新人獎杯，于佩爾和奚美娟的中法雙語二重奏吟誦戲劇的陽光平等地覆蓋不同文化、不同國度的人們，來自青海的霍敏講述他和同伴們在西北高原傳承京劇藝術，集體榮獲特殊貢獻獎的昆大班8位老藝術家年齡加起來677歲，呼應著昆劇600年歷史……這朵開在春風里的白玉蘭，象征著戲劇超越時間、跨越文化的永恒力量。

王芝泉、方洋、計鎮華、張洵澎、張銘榮、岳美緹、梁谷音和蔡正仁一起上臺時，現場觀眾全體起立，多媒體畫面放映他們初入戲校的少年模樣，70多年過去，仍然站在臺上的這些人滿頭白發，因病故去的華文漪和劉異龍不能加入這群“老伙計”的行列，當主持人曹可凡提起故人的名字，臺上臺下眾人忍不住拭淚。

1961年，雙十年華的蔡正仁是代表全班發言的“小蔡同學”，現在，他是“老蔡”“蔡明皇”“蔡爺爺”，又一次成為“同學代表”，他中氣十足發言：“我們這群老演員表個態，我們還能繼續努力，為昆劇傳承和發展貢獻更大力量。”“昆大班”行當齊全，名家輩出，這群國寶級表演藝術家觸動人心的不僅是他們極高的舞臺造詣，更為感人的是他們與時間對抗，他們接過京昆大師俞振飛和昆劇傳字輩老藝人的衣缽，承前啟后，傾盡所能地“傳幫帶”幾代昆劇演員。他們的學生遍布全國各大昆劇院團，并且影響了京劇、越劇、淮劇、甌劇等其他劇種的眾多青年人才，為上海乃至全國戲曲界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七十余載堅守，換來今日戲曲行業滿園春色。

直到今天，這些耄耋之年的老人們面對媒體談的全是“繼續把昆劇傳下去”。從他們身上，看到對表演藝術的信念和專注于文化傳承的韌性，這也正是白玉蘭戲劇獎孜孜追求的藝術精神。

能和“老伙伴們”集體獲獎，蔡正仁心中豪情萬丈：“說心里話，我恨不得能年輕些，為昆劇事業繼續奮斗。我們工作幾十年，能得到觀眾的熱愛和關心，這是最高興的事情。”

84歲的梁谷音這個月初仍在劇場里和晚輩藍天搭檔演折子戲《戲叔別兄》和《武松殺嫂》，八旬高齡的“潘金蓮”一串跪步技驚四座，年輕觀眾驚呼“80歲正是闖的年紀！”梁谷音很驕傲地說：“我和昆劇相伴一輩子，無怨無悔。我很欣慰，這個年紀還能登臺，感激觀眾不嫌棄我老！”

岳美緹在臺上是溫柔的“天生俊生”，在臺下同樣流露對老師和學生的溫柔，她說：“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很幸運的一代人，我們小時候，俞振飛老師和傳字輩的老師們教會我們，然后我看著我的學生們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到三十幾歲、四十幾歲，現在我的學生五十歲了。老師們看我們幾十年，我陪著學生幾十年，三代人都是愛昆劇的，這讓我相信昆劇會長遠地流傳下去。”

張銘榮同樣感慨：“傳字輩的老師們沒有趕上好時代，他們一生坎坷。他們把會的戲教給了我，我的責任是把我學會的戲一出一出傳給下一代，我們的文化傳承不能斷檔。”

方洋殷切寄語年輕演員們：“多學、多練、多演，多看。”張洵澎語重心長：“閨門旦不僅要有青春美，也要做有知識的女青年。”

八位老藝術家中最年長的王芝泉（86歲）和最“年輕”的計鎮華（83歲）表達了相似的意思。王芝泉聲音仍颯爽如扈三娘，她說：“我們這幾十年做了該做的事，為了把昆劇傳下去，為了讓更多觀眾喜歡昆劇，我們繼續做事還是愿意的。”計鎮華說出了這群“大熊貓”的心聲：“我們都到了暮年，注定要和昆劇相伴一生，奮斗終身。”

附：34屆白玉蘭戲劇表演藝術獎獲獎全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