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會戰（一）碧血灑長空：中國空軍戰記！

你敢信嗎，八十多年前的武漢上空，一群缺槍少彈的中國飛行員，打出了讓全國人民沸騰的亮眼戰績。當時日軍拿著剛列裝的新式戰機，明目張膽撲向武漢，打算一鼓作氣端掉我們的空中力量。沒人想到，剛更名的志航大隊一升空，就給日軍來了個永生難忘的下馬威。

原第四大隊大隊長高志航，帶著隊伍首戰杭州就打出六比零的戰績，之后一路硬剛，打掉了幾十架日機。后來日軍偷襲周家口機場，高志航還沒來得及起飛，就被彈片擊中犧牲，犧牲時雙手還緊緊攥著飛機操縱桿。李桂丹接任大隊長之后，直接把隊伍改名為志航大隊，一門心思要給老戰友報仇。

一九三八年二月十八日中午，日軍二十六架戰斗機加十二架轟炸機在皖贛交界處會合，擺著長蛇陣直撲武漢。這批飛機都是剛列裝的新式裝備，九六式戰斗機一年前才投產，性能比我們的蘇制驅逐機還要好一點。我們的情報很快傳到漢口機場，李桂丹二話不說下令三個中隊全部起飛迎敵。

第四大隊剛在漢口上空集合，還沒整好編隊，大批日機已經摸到了武漢東南上空，高度剛好到四千米。李桂丹當機立斷，直接下令投入戰斗，二十二、二十三中隊打主攻，二十一中隊負責掩護。轉瞬間，一場驚心動魄的空中肉搏就開打了。

董明德、柳哲生等四人組成的二十一中隊編隊，先咬住了一架九六式戰斗機。四個人互相配合掩護，一頓窮追猛打就把這架日機打了下來。柳哲生首開紀錄之后，轉頭發現多架日機偷偷咬上了我方編隊，直接一個急轉彎掉頭，加大油門沖上去，一頓猛射就把日機打成了空中火球。他的三個隊友也各有斬獲，整場打下來二十一中隊拿下了四個戰果。

二十二中隊的機群剛接戰，就和十二架日機遭遇，日機不僅數量占優，還穩穩占住了有利的戰術位置。李桂丹穩得住心態，帶著隊伍和日機貼身周旋，靠著手中戰機的火力優勢和敵人纏斗。沒兩個回合就打成了單機混戰，中隊長劉志漢先打掉一架，其他隊友輪番發力，又干掉了四架日機。

從孝感機場趕來的二十三中隊，撞見日機正在圍攻二十二中隊，中隊長呂基淳直接帶隊猛撲進去，一番混戰下來又拿下兩個戰果。整個空戰從五千米高空打到幾百米低空，幾十架飛機攪在一起，發動機轟鳴、槍炮爆炸的聲音傳出去好幾里。打了整整十二分鐘，剛好擊落十二架日機，這個巧合直到現在說起來都讓人覺得解氣。

這場勝利來得鮮血淋漓，我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李桂丹為了掩護隊友，被偷偷摸過來的日機擊中，當場血灑長空。呂基淳加上巴清正、王怡、李鵬翔四個勇士，也把生命留在了武漢上空。飛行員張光明的飛機被打出二十九個彈孔，人也身負重傷，愣是靠著一股韌勁駕機飛回了機場。

勝利的消息很快傳遍武漢三鎮，百萬軍民上街歡呼，之后一萬多人集會，一邊慶祝勝利一邊悼念犧牲的烈士。中共中央的代表也出席了集會，還送上了挽聯，說“為五千年祖國英勇犧牲，功名不朽。有四百兆同胞艱辛奮斗，勝利可期”。吃了這么大的虧，日軍囂張的氣焰直接滅了好一陣子。

日軍咽不下這口氣，想著四月二十九日天皇生日，端掉武漢的中國空軍主力，剛好給天皇祝壽討賞。哪想到他們出去偵察的飛機被我們打了下來，搜出來的筆記本直接把整個計劃都露了底。我們早早布好了口袋陣，就等著日軍自己鉆進來，日軍還蒙在鼓里，按點出動了四十八架飛機直奔武漢。

早有準備的中蘇空軍一共六十四架戰機，早就爬到了有利高度等著。我們定下的戰術，就是先纏住日軍戰斗機，把它和轟炸機分開，再集中打轟炸機。第四大隊九架戰機率先沖上去，敵我數量比達到四比一，勇士們一點都不怵，直接沖進敵陣開打。

開戰不到五分鐘，少尉飛行員陳懷民就咬下了一架日機，這已經是他擊落重創的第三架日機了。半年前南京空襲，陳懷民一個人被四架日機包圍，愣是打掉一架擊傷四架，最后油箱中彈迫降長江，鼻子都撞斷了。傷愈回家，母親勸他先結婚留后，他說現在正打仗，結婚反而多牽掛，毅然返回了部隊。

陳懷民幾次死里逃生，膽子反而越打越大，拿下一個戰果之后轉頭又盯上了另一架日機。他的亮眼表現引來五架日機圍攻，戰機多處中彈，已經沒法正常操控。本來跳傘就能保住性命，他看著橫沖直撞的日機怒火中燒，直接放棄逃生，開足馬力撞向了附近的一架日機。一聲巨響之后，兩條火龍翻滾著墜向地面，在場所有軍民都看紅了眼。

靠著這股拼勁，中蘇空軍三十分鐘就解決戰斗，一共擊落日機二十一架，干掉五十個日軍飛行員，還活捉了兩個，拿到了抗戰以來最輝煌的空戰勝利。馮玉祥將軍深受觸動，專門寫詩悼念陳懷民，稱贊他的壯舉連鬼神都為之動容。武漢百姓直接涌到機場，慰問凱旋的飛行員，整個三鎮都浸在祝捷的熱浪里。

那時候中國空軍的飛機差不多拼光了，之前向歐美訂的三百多架飛機，四個月才拿到八十五架，還有十三架沒組裝好。關鍵時刻蘇聯給我們送來了大批戰機，到一九三八年二月，一共給了我們兩百三十二架，其中光戰斗機就有一百五十六架。前后兩千多名蘇聯飛行員來華參戰，不少知名空軍將領都留下了戰績，直接幫我們重建了空中力量。

當年五月三十一日日軍再次空襲武漢，中蘇空軍早就擺好了立體縱深的陣勢。日機一看不對趕緊掉頭逃跑，哪跑得掉，近五十架戰機直接撲上去，當場擊落好幾架。有個蘇聯飛行員子彈打光了，直接撞斷了一架日機的機翼，自己還駕著傷機平安返回。經此一戰，日軍航空隊被迫把基地后撤了五百公里，再也不敢隨便來武漢撒野。

整個武漢三次大空戰，中國空軍一共擊落日機四十多架，給了日軍沉重打擊。陳懷民撞下來的日軍飛行員高橋憲一，遺物里有他妻子美惠子的信，信里說做飛行員妻子孤凄，死不是榮譽，只求丈夫保重。陳懷民的妹妹陳難看到信之后，專門給美惠子寫了回信。

她說到自己能體會美惠子失去丈夫的痛苦，中日普通人都是日本軍閥錯誤政策的受害者，哥哥和高橋沒有私仇，只是被戰爭卷了進來。她和家人都不恨美惠子，只希望以后戰爭結束，兩國年輕人能牽手并肩，一起過上和平的日子。這兩封信傳開之后，全世界都為之震動，日本政府顏面盡失。這場戰爭里的英烈，直到今天都值得我們每一個人銘記。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武漢會戰中國空軍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