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講堂之古詩詞誦讀與賞析（70）——李商隱《夜雨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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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

【夜雨寄北】

唐·李商隱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作者李商隱（約813-858年），字義山，號玉溪生，懷州河內（今河南沁陽）人，晚唐著名詩人。唐文宗開成二年（837年），進士及第，曾任縣尉、秘書郎和東川節度使判官等職。卷入“牛李黨爭”的政治漩渦，備受排擠，潦倒終身。大中末年（約858年），病逝于鄭州。其詠史詩多托古以諷時政，無題詩尤為廣傳。其詩文思精奇，唯美婉曲，擅長用典，隱晦獨特。與杜牧合稱“小李杜”；與溫庭筠合稱“溫李”；并與同時期的段成式、溫庭筠風格相近，且在家族里都排行十六，故并稱為“三十六體”。

此詩現傳各版本題為《夜雨寄北》，是李商隱留滯巴蜀（今四川省）時寄懷長安親友之作。當時詩人在巴蜀，妻子（或友人）在長安，故稱“寄北”。據南宋洪邁所編《萬首唐人絕句》，此詩題目為《夜雨寄內》，即是寄給妻子的。持此觀點者認為李商隱于大中五年（851年）秋赴東川節度使柳仲郢梓州幕府，而王氏則于該年夏秋之交病故，李商隱過了數月才得悉妻子死訊。從詩風看，情思委曲，悱惻纏綿，更似是“寄內”。

詩中前兩句“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寫道：您問我何時回去，我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歸期；在這巴蜀異鄉凄涼的秋夜，滂沱大雨把池塘都漲滿了。此處是詩人給遠在長安的親友的復信，首句說明對方的提問，次句抒寫眼前的情景，闡發了自己孤寂迷惘的情懷和對親友深深的思念。“漲秋池”三字，仿佛這池中漲滿的不僅是秋水，更是詩人的愁緒和滿溢的思念。

后兩句“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詩人又浮想著，彼此何時能再次相聚，在西窗下一同剪著燃焦的燭芯，對著瑩瑩燭光，細細訴說今夜巴蜀山雨的情景呢？此處，詩人跨越時空的想象，自巴蜀山野一躍而到長安城里，這是對親友跨越千里的深沉憶念，承接前面的“未有期”，從而幻想著來日重逢談心的一幅良宵美景圖，更反襯出欲見無從的殘酷，以及今夜難解的孤寂。他日若能團圓共聚，就會暢談“巴山夜雨時”，其實是要互訴衷曲，說盡當時自己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全詩情景交融，如泣如訴，如夢如幻，不言情字，卻處處見深情。從“問歸期”到“未有期”的情思跌宕，以及連用兩次“巴山夜雨”所生詩意的回環往復，使得詩境更是溫婉悲戚，纏綿悱惻，雋味無窮。此詩傳誦千古，而“西窗剪燭”也用作成語，指親友間的思念，或親友聚晤話舊。

撰稿：馮傾城

誦讀賞析：肖玉

【欄目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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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中國宋慶齡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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