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最早的大城市”：哈爾濱的新脈動

　　新華社北京4月27日電 4月27日,《新華每日電訊》發表題為《“解放最早的大城市”：哈爾濱的新脈動》的報道。

　　一唱雄雞天下白。

　　1946年4月28日，哈爾濱成為中國共產黨解放最早的大城市，這是一個拉開自北向南解放全中國大幕的標志性事件。

　　80年后，這座最北省會城市因冰雪旅游的“爾濱現象”而引人注目，潑天的流量源源不斷，為東北全面振興注入寶貴的信心。

　　歲月不居，萬象更新。

　　在新中國建設時期勇擔重任、在老工業基地轉型陣痛中屢經淬煉、在新時代闊步奮進新征程——哈爾濱是我國城市發展史上極具價值的觀察樣本。

　　哈爾濱的往日輝煌，依托的是新中國建設的時代機遇；

　　哈爾濱的嶄新篇章，憑借的是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發展大勢——

　　以“冰天雪地”為新突破口，加快釋放特色發展潛力；

　　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振興，筑牢高質量發展根基；

　　以開放賦能提升國際化水平，打造向北開放新高地……

　　“十五五”開啟，如何更進一步打造城市核心競爭力？哈爾濱的答案是：因地制宜、發揮所長。朝著差異化、可持續、高質量的內涵式發展方向，哈爾濱健步向前。

　　工人在哈電集團哈爾濱電機廠有限責任公司生產車間作業。新華社

英雄之城：“共和國長子”的擔當

　　1945年6月，在黨的七大上，毛澤東說：只要我們有了東北，那么中國革命就有了鞏固的基礎。

　　回看解放全中國和新中國的成立，哈爾濱是一個鮮明的坐標。

　　解放最早的大城市——

　　1945年8月15日，日本無條件投降，當天蘇聯紅軍進駐哈爾濱，哈爾濱光復，此后被國民黨接收。我黨政軍領導機關11月撤離哈爾濱后，東北抗聯名將李兆麟繼續以中蘇友好協會會長的公開身份留在哈爾濱為黨工作。

　　次年3月，李兆麟將軍被國民黨特務兇殘地殺害于道里區水道街9號，激起群眾憤恨。4月24日，中蘇友好協會機關報《北光日報》發表社論，呼吁“人民自衛軍早日進駐哈市”。

　　中共哈爾濱市委史志研究室編著的《哈爾濱，一座為新中國建立貢獻突出的城市》記載：“東北民主聯軍迅速向哈爾濱運動集結。三五九旅旅長劉轉連所部向三棵樹地區推進，哈東軍分區司令員溫玉成所部向上號（香坊）一帶進攻，哈南軍分區司令員王奎先所部向顧鄉屯進發，對哈爾濱形成包圍態勢。”

　　在哈爾濱各界人民迫切要求下，1946年4月28日拂曉，東北民主聯軍迅速挺進哈爾濱市區。大部隊前進順利，在個別地方遇到小股敵人射擊，都被迅速殲滅，哈爾濱解放。

　　“解放了，我回家了！”東北民主聯軍老戰士王濟堂至今記得：28日入城，市區沿途都是夾道歡迎的市民，人們手持小旗，敲鑼打鼓，像過節一樣。

　　自北向南解放全中國的序幕拉開了。

　　“一切為了前線，一切為了勝利?！?946年底，中共哈爾濱市委發出號召，支援全國解放。父送子、妻送郎，兄弟爭先上戰場。解放戰爭三年，哈爾濱有5次較大規模參軍活動，參軍人數占全市適齡青年約1/4。

　　廣大婦女也被發動起來，有一天能絮4套軍服的“神手”，有絎衣服不打粉線的“巧手”，有用一團線引8套衣服的“能手”。至1948年底，全市參加紡線婦女3.5萬余人。婦聯還組織做軍鞋，3個月時間納軍鞋底40萬雙，做軍鞋23萬雙。

　　我黨執政大城市的第一塊試驗田——

　　探索建立區街政權、發揮國營經濟主導作用、整頓控制金融市場……解放后哈爾濱許多工作先行一步，在改造城市、管理城市、活躍經濟等方面積累了經驗，為其他城市的陸續接管與建設新型人民城市提供了借鑒。

　　據中共黨史出版社2013年出版的《紅色之路》，1946年7月，哈爾濱市委決定建立區街政權。選任方法是：在群眾已經初步發動的地區，采取民主選舉形式；在群眾工作較差地區，選擇積極分子和群眾中的公正人士，由市政府委任……至1947年春，基本取消了舊保甲制度和警察制度。區街政權廣泛動員了群眾，創新了城市基層政權建設形式。

　　針對國民黨反動派企圖遏制經濟命脈的陰謀，哈爾濱重點加強對地方國營工業指導，并在企業普遍建立工廠職工委員會和職工代表會議制度。1949年末，全市國營與公營工廠86家，工業總產值1.5億元，成為國營與公營工業的最初基礎。

　　新中國重要工業基地——

　　“一五”計劃，我國工業建設指導思想是“完善一個，鋪開大網”。所謂“一個”，就是東北。哈爾濱，是“一個”里的關鍵部分。

　　在蘇聯援建的156個重點項目中，哈爾濱占了13項。一座座廠房拔地而起，一部部機器轟鳴震天，哈爾濱電機廠、哈爾濱電碳廠、哈爾濱軸承廠等一大批企業，創造了新中國無數個“第一”。這個時期，哈爾濱工業大學被列為全國首批重點大學之一，“八百壯士”加入教師隊伍，為國家工業化培養了大量急需人才。

　　創業的征途，每一步皆藏艱辛與磨礪。哈電集團汽輪機公司原副總工藝師顧祖慰曾回憶初到哈爾濱的情景：從安樂街到工廠這一段路，人煙稀少、雜草叢生，冬天氣溫零下30攝氏度是常事。大碴子、窩窩頭、苞米面發糕和土豆、白菜、大頭菜，幾乎是每天的果腹食物。有時，晚上還能聽到狼嚎。

　　但正是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那一批“共和國長子”企業、那一代人，篳路藍縷，共同扛起新中國工業脊梁。至1957年“一五”計劃結束，哈爾濱工業總產值居全國大城市前列，從消費型城市轉變為工業城市。

　　松花江的風翻過歷史的書頁，80年光陰沉淀，比任何劇本都更跌宕起伏，也耐人回味。

　　時下的哈爾濱，尚志大街上車水馬龍、一曼小學里傳出瑯瑯書聲、兆麟公園是人們緬懷英雄的去處……歷史與現實交匯，紅色精神薪火相傳，也指引著這座城市向未來前行。

　　道外區靖宇街與北四道街交口，中華巴洛克歷史文化街區人來人往。一家名叫“松光里”的書店，充滿本土特色的書籍和文創產品引人流連?！凹t色文化是我們創意的重要源泉?！睍曛骼砣擞诒f，要把“爾濱”講給更多人聽。

　　“哈爾濱持續深入開展對紅色文化的挖掘、研究和宣傳，抓好文物活化利用，推動全市革命文物、紅色館藏資源‘活起來’，讓這座紅色城市始終保持英雄精神傳承?！惫枮I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蘭峰說。

魅力之城：在特色發展中“出圈”

　　2024開年，哈爾濱成為東北地區首個文旅火爆出圈的城市，人稱“被流量喚醒的城市”。僅龍年春節黃金周，哈爾濱接待游客即突破1000萬人次，“爾濱現象”成為全國文旅發展的熱門話題。

　　“爾濱”IP驚艷全網，看似偶然，實則基于久久為功。

　　早在1963年，哈爾濱就舉辦了首屆冰燈游園會。彼時，兆麟公園職工用臉盆、水桶作模具，把裝燈泡的冰燈扣在山坡上、擺在墻垛上、掛在樹枝上。沒想到一件件小冰景使哈爾濱萬人空巷，正月十四夜晚，公園一下涌入近5萬人，潮水般的人群險些擠壞大門。此后，1985年哈爾濱舉辦首屆國際冰雪節，1999年首度推出哈爾濱冰雪大世界等，實現一次次躍升。

　　“潑天富貴”的背后，離不開有為政府、有效市場與有愛市民的默契互動。索菲亞教堂上空掛起人造月亮、交響音樂會搬進商場……“爾濱，你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哈爾濱充分發揮市場機制作用，以游客需求為導向，快速反應、推陳出新，贏得認可。

　　“爾濱”出圈不僅帶來顯著的經濟效益，還改善了外界的傳統認知，讓黑龍江乃至東北被更多人了解，匯聚起廣泛關注和旺盛人氣。

　　不少企業因冰雪而來，發現黑龍江在現代農業、高端裝備、生物經濟等領域的潛力，達成多重合作。中國旅游研究院院長戴斌說，冰雪經濟帶來的“人流”“客流”“資金流”，正凝聚起振興發展的“福氣”“底氣”“精神氣”。

　　細細揣摩，哈爾濱冰雪文旅出圈，本質上是城市特色的集中釋放。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中國城市發展的無限可能。

　　“特色發展是對城市主體性的一種喚醒?！惫枮I市文化廣電和旅游局局長王洪新說，以“爾濱現象”為帶動，哈爾濱推動更多特色資源、特色文脈挖掘和價值轉化。

　　黑龍江作家遲子建在散文《水墨丹青哈爾濱》中寫道：“如果讓我給哈爾濱這張名片打上幾個關鍵詞的話，我會寫：冰雪、教堂、步行街、啤酒、列巴紅腸?！痹谒壑校枮I自開埠以來就是一座多元、開放、包容的城市，如今在煙火漫卷中煥發著勃勃生機。

　　紅色基因、中西合璧、冰雪文化、東北民俗……作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哈爾濱的豐富文化積淀是中國城市包容性的生動體現，也是內涵式高質量發展的深厚動能。

　　哈爾濱的建城歷史不算長，卻是中國近代史上較早受到中西文化碰撞與交融的地方，可與上海、北京比肩，且有許多獨特之處。

　　隨著中東鐵路出現，特別是俄國十月革命后，大批舊俄貴族、資本家、文武官員和知識分子逃離俄國，10余萬俄國僑民涌入哈爾濱，成為人數最多的外僑群體。

　　在上世紀20年代于哈爾濱生活過的作家陳紀瀅筆下，“哈爾濱是歐亞交通的樞紐，所有歐洲新出版物，包括電影、唱片等到亞洲來，必須先經過哈爾濱，才能散布到平、津、滬、漢及香港，還有菲律賓與日本”“哈爾濱得歐洲文化風氣之先，取得了文化輸出輸入的有利地位，故西洋與東洋事物接觸最早最速”。

　　今天，我們依然可以從現存的大量外國樣式的建筑中，領略哈爾濱的別樣風情。

　　“沒趕上冰天雪地，但有這么好拍的老建筑，也不虛此行。”在哈爾濱中央大街，成都游客小周舉起相機，鏡頭里的馬迭爾賓館，100多年前曾是時髦的社交場所。

　　始建于1898年的中央大街，匯集了歐洲大約15至19世紀的文藝復興、巴洛克、折中主義、新藝術運動風格等頗具影響力的建筑流派，是國內少有的一條建筑藝術長廊。

　　近年來，哈爾濱完成對數百座歷史文化建筑的數字化信息采集，一批歷史文化街區迎來更新改造，賡續城市文脈。

　　在老道外中華巴洛克歷史文化街區，茶館里傳出的唱腔婉轉，手藝人的糖畫栩栩如生。游人總會被臨街建筑的巴洛克式裝飾吸引，往里走卻是帶有門洞、天橋、天井的典型中式四合院。如今這里已是網紅打卡地。

　　“這種前店后宅、院院勾連、四合院式的民居商市建筑，融匯東西元素，集氣派、簡潔、典雅于一體。”哈爾濱城史研究學者楊偉東說。

　　哈爾濱還是中國最早引入西方音樂的城市之一。1908年，這里誕生了中國第一個交響樂團——哈爾濱交響樂團。2010年，哈爾濱被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部命名為“音樂之城”。

　　多元共生、兼容并蓄的城市品格，讓哈爾濱散發著迷人氣質和獨特魅力。

　　數據可以佐證：2025年哈爾濱文旅再攀新高，全年累計接待游客2.02億人次、游客總花費2818.4億元，同比分別增長12.7%、21.8%。文旅產業成為城市經濟重要支柱。

振興之城：在轉型煥新中奮進

　　2023年金秋時節，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在哈爾濱召開。會議指出，推動東北全面振興面臨新的重大機遇，列為第一條的是“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有利于東北把科教和產業優勢轉化為發展優勢”。

　　山東威海榮成市，華能石島灣高溫氣冷堆核電站運行兩年多，被視為“核電之肺”的高溫氣冷堆蒸汽發生器，是哈電集團打造的“國之重器”；哈爾濱工大衛星技術有限公司研制的兩顆衛星3月發射成功，公司在微小衛星細分市場走在前列……

　　新老交織、動能煥新。從我國發電設備制造業“搖籃”哈電集團，到全國第六批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工大衛星，這些創新實踐是哈爾濱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縮影。

　　“十五五”新開局，“存量”如何突破，“增量”往哪里找，幾乎是所有城市面臨的一道題。

　　對老工業基地，這樣的挑戰更明顯。而應對好了，又何嘗不是機遇？

　　推動東北全面振興，根基在實體經濟，關鍵在科技創新，方向是產業升級。

　　哈爾濱擁有哈爾濱工業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中船重工703所等高校院所，以及哈電集團、航空工業哈飛等一批大國重器企業?？蒲袃瀯菔钦衽d發展的關鍵所在，希望所在。

　　順“勢”而為，更借“勢”謀興。過去一年，哈爾濱就地轉化重大科技成果453項，高技術制造業投資增長10.8%，哈工大躋身全國高?？萍汲晒D化榜前10……

　　聚焦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哈爾濱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同頻共振。

　　在高質量之處下篙，激活新動能的藍海——

　　關鍵核心技術一旦突破，很可能重塑產業和市場競爭格局。

　　哈爾濱新區，我國航天領域首個大科學裝置——“空間環境地面模擬裝置”，已為2000余個國產宇航元器件研發提供關鍵試驗檢測支撐，為國內外200多家用戶服務，促進了商業航天、航天生物育種等產業發展。

　　哈工大月球自主鉆取采樣機器人技術助航天事業發展、哈工程“悟空”號水下無人潛器服務“海洋強國”、哈電集團白鶴灘水電機組制造站上世界水電之巔……“‘十四五’以來，我們組織開展關鍵核心技術攻關512項，在航空航天、深?？萍?、高端裝備等領域取得重大突破?！惫枮I市科學技術局局長舒楊說。

　　科技成果轉化“落地生金”，賦能“新字號”壯大——

　　當今中國處于新舊動能加快轉換的當口，尤需及時將科技創新成果應用到具體產業和產業鏈上。

　　深化科技體制機制改革，5年來，哈爾濱累計就地轉化重大科技成果超1000項。創新構建了環哈工大、哈工程、哈獸研等4個創新創業生態圈。哈工大先進技術研究院作為環哈工大創新創業生態圈“橋頭堡”，2025年新增在培企業28家，累計在培企業59家，涌現出工大衛星、星網動力、靈博機器人等一批挺進行業頭部梯隊的高新技術企業。

　　產業轉型升級“老樹新枝”，推動“老字號”上新——

　　真正的“護城河”是對核心賽道的極致深耕。哈爾濱電碳廠有限責任公司舍棄年銷售額兩三千萬元的低端產品市場，聚焦航空航天用高性能石墨等中高端產品，下決心轉型?！皞鹘y市場趨于飽和，挖掘細分市場、練就獨門絕技，才能有更大發展。”公司董事長董直強說。去年公司獲評國家制造業單項冠軍企業。

　　這場聚焦“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的轉型升級，正激發傳統產業新的競爭力。

　　近年哈爾濱先后獲批國家首批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試點城市、制造業新型技改試點城市。大國重器企業也開足馬力擁抱數字化轉型，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2025年5G工廠典型應用實踐》，哈電集團汽輪機公司5G工廠入選。

　　深耕細作厚植“產業森林”，涵養“新生態”沃土——

　　中國商飛（哈爾濱）機體設計中心、哈爾濱東安民用航空發動機等重點項目近年相繼落地，哈爾濱航空航天產業集群內20余家單位全面融入國產大飛機供應鏈體系，哈爾濱作為我國航空產業體系最全地區之一的地位進一步鞏固。

　　未來的競爭，越來越體現為產業集群的競爭。目前，哈爾濱航空集群、綏哈大齊生物制造集群成功創建國家先進制造業集群，香坊區電氣配套產業集群入選國家中小企業特色產業集群，技術、資金、人才等要素加速向集群集聚。

　　老工業基地振興是一個世界性難題，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全面振興是必由之路。朝著確定方向，哈爾濱一步步前進，一步步登高……

開放之城：在交匯融通中走向未來

　　從哈爾濱防洪紀念塔沿江向東，走不太遠，一處熱鬧非常的地方，就是哈爾濱市民口中的“老江橋”——濱洲線松花江鐵路大橋。這座全長1015.5米的百年老橋變身網紅步行橋，成為游客喜愛的城市地標，經常隨手一拍就收獲“大片”。

　　老江橋是中東鐵路沿線跨度最大的單線鐵路橋，當年被稱為第一松花江大橋，走在橋上可以深切感受到歷史的痕跡。新中國最早的故事片之一《橋》，即于此拍攝。此后，《夜幕下的哈爾濱》《白日焰火》等多部影視劇都曾在此定格畫面。

　　如今，早已不見吞吐著蒸汽的火車轟鳴而過，也聽不到鋼輪碾過枕木發出的沉悶聲響，老江橋完成了交通兩岸的歷史使命，擔當起作為哈爾濱旅游觀光景點的新角色。

　　1898年中東鐵路規劃建設，哈爾濱正處于“丁”字形鐵路的交會點，因此成為了“火車拉來的城市”。

　　鐵路帶來了貨物，也帶來移民，形形色色的人和大量資金涌入，哈爾濱迅速成為一座華洋雜處的大都市，被稱為“東方莫斯科”“東方小巴黎”，是遠東地區經濟和文化中心之一。最為繁盛時，這里曾擁有19個國家的領事館。

　　北國四月，春意始萌。眼下，宛如玉帶的哈爾濱松花江上，冰已消融，歸來的候鳥翔集嬉戲。

　　與老江橋平行，一座現代化的雙線電氣化鐵路橋早已投用多年。有數不清的中歐班列從新橋呼嘯而過，把來自中國的種類繁多的優質商品運往萬里之外的歐洲。

　　老橋與新橋，是近代工業與現代科技的對話，是歷史與未來的縮影。時過境遷，始終不變的是開放的步伐、向前的脈動。

　　歷史上因開放而興的哈爾濱，如今是我國對俄合作中心城市，擁有國內唯一以對俄合作為主題的國家級新區。近年來，哈爾濱搶抓向北開放重要機遇，不斷拓展高質量發展的內外空間。

　　開放蛋糕在做大——

　　圍繞“中蒙俄經濟走廊”黑龍江陸海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哈爾濱入選國家空港型、陸港型樞紐名單，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被列為全國十大國際航空樞紐，地處歐亞大陸橋樞紐位置的哈爾濱正“走”得更遠。

　　中國—俄羅斯博覽會、哈爾濱國際經濟貿易洽談會……哈爾濱依托地緣優勢打造國際盛會，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今年初舉行的首屆哈爾濱國際冰雪經濟博覽會，定位于全球冰雪產業技術策源地和貿易聚合平臺，實現黑龍江打造國際冰雪經濟展示交流平臺從“0”到“1”的創新突破。

　　數據顯示，2025年，哈爾濱實際使用外資增長18.1%，進出口總額增長4.1%、高于全國0.3個百分點，向北開放新高地建設邁出新步伐。

　　開放能級在提升——

　　近日，一趟中歐班列在哈爾濱國際集裝箱中心站啟程，55節集裝箱滿載國產汽車配件駛向歐洲。

　　對外貿易不僅規模擴大，結構也在優化，高附加值商品出口增勢明顯。2025年，哈爾濱出口的機電產品、高新技術產品分別占出口總額58.5%和9.9%，“資源進口強基礎、制成品出口提質量”的格局正在形成。

　　依托國家級新區、自貿區等平臺優勢，哈爾濱積極引育新興產業，釋放開放合作新空間。黑龍江自貿區哈爾濱片區自2019年設立以來，已形成以綠色食品、高端裝備、生物醫藥為三大主導產業，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術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為主體的新型產業體系，成為吸引外資、打造新增長點的重要陣地。

　　制度創新在提速——

　　創新“跨境異地協同審批”模式，實現黑龍江自貿區哈爾濱片區營業執照在國外遠程發放；打造多級事權集成、線上線下融合的對俄綜合服務中心，提供企業全周期“一站式”服務……

　　制度紅利疊加平臺優勢加快轉化為對外開放新動能。五年來，哈爾濱片區進出口總額年均增速達22.6%，累計形成自主創新案例362項，多項成果在全省、全國推廣。

　　站在“十五五”新的起點上，哈爾濱迎來解放80周年，這是歷史的刻度，更是奮進的坐標。

　　哈爾濱錨定“三城三地”發展愿景——加快建設東北亞重要的國際化中心城市、國家科技創新城市、國家向北開放門戶樞紐城市，打造國家先進制造業基地、國家現代化大農業基地、世界級冰雪旅游和避暑勝地，致力推動全面振興取得新突破。

　　因地制宜、順應規律，加力推進城市內涵式發展，走出一條符合哈爾濱實際的現代化人民城市發展之路。

　　秉持這樣的發展理念，哈爾濱心有定向，行有定力，在時代的使命與未來的期許中，初心如磐，逐光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