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會，是保護神，還是黑幫？

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奧派經濟學）

文丨古原

（一）

別急著搬出工人階級的神主牌。

我們先冷靜下來，問一個問題，如果你和一個老板簽了合同，說好一個月干30天，拿5000塊。

結果干到一半，你覺得虧了，想拿6000。

這時候，你是應該好好跟老板談，談不攏就上法院，還是沖到大街上，堵住廠門，不讓別的工人進去干活，逼著老板必須給6000？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叫違約。

這叫耍橫。

這叫暴力脅迫。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當一群勞動者，比如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起這么干的時候，它就有了一個光鮮亮麗的名字，工會運動。

再給這個行為披上一層道德外衣，叫什么？集體談判權。

如果談判失敗，堵門升級，就叫罷工權。

甚至還有法律專門保護這種合法的違約行為。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聊的主角，工會。

很多人把工會當成神。

當成勞動者對抗資本家的唯一希望。

但經濟學家翻了個白眼，說，別扯了。

工會的本質，就是一個勞動力卡特爾。

說得更直白一點，就是一群勞動力的壟斷者，聯合起來限制供給，哄抬價格。

你覺得這像什么？像石油輸出國組織。

像房地產開發商捂盤惜售。

像菜市場里所有賣土豆的商量好了，低于三塊不賣。

不管包裝得多漂亮，什么公平正義權益，扒開一看，內核就四個字，壟斷漲價。

（二）

我們先從根子上聊，勞資關系到底是個啥？別來那些階級壓迫剝削剩余價值的陳詞濫調。

咱們用腳趾頭想想。

你去打工，老板給你錢，你干活。

這叫自愿交換。

你嫌錢少，可以不去。

老板嫌你懶，可以不要。

雙方簽個合同，受法律保護。

出了糾紛怎么辦？上仲裁，上法院。

這才是一個正常市場該有的樣子。

對吧？那么問題來了，既然有法院，有合同法，工會來干嘛？工會的邏輯是這樣的，你一個人去跟老板談工資，你是弱勢的。

老板有錢，有選擇，他可以招別人。

你呢？你只有一個勞動力，不干就沒飯吃。

所以你們十個、一百個人綁在一起，老板就不敢隨便換人了。

你們就有了議價能力。

聽起來很有道理是吧？但我問你，工資到底由什么決定？是由議價能力決定的嗎？還是由市場供需決定的？你想想，如果市場上有一萬個程序員，只有一百個崗位。

你們一百個程序員就算聯合起來，說不漲到五萬不干活，有用嗎？老板扭頭就招了另外九千九百個里的任何一個。

你們罷工？好啊，外面排著隊的人等著頂替你。

反過來，如果你是某個核心技術大牛，全行業只有你能搞定。

你根本不需要工會。

你往老板面前一站，說不漲工資我就走，老板立馬跪下求你。

看見沒？真正的議價能力，從來不是靠集體聯合，而是靠不可替代。

工會干的事是什么呢？它試圖用集體的力量，去對抗市場的規律。

它想通過限制供給，強行把低于市場價的勞動力，賣出一個高于市場價的價格。

怎么限制供給？最常用的招數，設置準入門檻。

美國歷史上，工會是怎么玩的？白人工會說，黑人不能加入。

為什么？因為黑人多了，勞動力供給就多了，工資就下來了。

所以必須把黑人擋在門外。

這叫種族歧視嗎？當然叫。

但在工會眼里，這叫保護會員利益。

現代的玩法高級一點了。

比如醫生工會、律師工會、理發師工會。

它們推動政府搞什么？嚴苛的執業資格考試、長時間的培訓要求、高昂的牌照費。

美其名曰保證服務質量，實際就是限制新人入場。

你想想，如果誰都能開個理發店，那理發師工資肯定上不去。

但如果法律規定，必須先花兩年時間、三萬塊錢考一個牌照，那理發師就少了，工資自然就高了。

誰受益？已經在行里的老理發師。

誰吃虧？想入行的新人，以及所有要花錢理發的普通老百姓。

工會干的，就是這么一檔子事。

（三）

接下來說說罷工。

罷工是什么？說得難聽點，就是合法的單方面撕毀合同。

你們簽了合同，約定工作到年底。

結果干到一半，你不想干了，要加錢。

老板不加。

你不去法院，不找仲裁，而是招呼一幫人，把廠門一堵，不讓貨車進出，不讓其他工人上班。

這叫啥？這叫侵犯私有財產權。

工廠是老板的。

你憑什么堵門？材料是老板買的，你憑什么不讓運？其他工人想來干活，你憑什么攔著？在法治社會，這就是違法。

但工會告訴你，這叫斗爭，這叫最后的手段。

美國19世紀的鐵路大罷工，工人一罷工，鐵路停運，經濟癱瘓。

然后呢？然后暴力沖突就來了。

工人砸機器，燒車輛，政府派軍隊鎮壓，血流成河。

誰對誰錯？站在市場邏輯上，工人違約在先，破壞財產在后。

錯得明明白白。

但工會的邏輯是，因為老板有錢，所以他活該。

因為工人窮，所以違約有理。

你聽出這個邏輯的問題了嗎？這就是道德綁架。

后來羅斯福政府搞了個《瓦格納法》，直接把工會的罷工權寫進了法律。

禁止老板簽黃狗合同（就是禁止你加入工會的合同），還規定罷工期間不得解雇工人。

你看明白了嗎？這本質上是什么？是國家暴力介入了勞資契約。

國家給了工會一把武器，你可以合法違約，而老板不能反擊。

這把武器叫什么？叫合法勒索權。

你不是不加薪嗎？好，我們罷工。

你的工廠停一天，損失十萬。

停一周，損失百萬。

你算算，是給我們加薪劃算，還是跟我們耗下去劃算？這叫談判嗎？這叫綁架。

（四）

工會的壟斷屬性，帶來的社會成本有多大？大到讓你瞠目結舌。

你看，非會員被犧牲了。

你想進那個行業？對不起，沒人要你。

工會把門關得緊緊的。

你只能去低工資、低保障的次級勞動力市場。

貧富差距怎么拉大的？就是這么拉大的。

工會保護了一小撮有技能的、有門路的工人，然后把大多數沒技能的、新來的、不同膚色的工人，活生生推到了底層的深淵。

還要把企業壓垮了。

美國五大湖地區的鐵銹帶，底特律、克利夫蘭、匹茲堡。

當年何等輝煌？后來怎么變成鬼城的？你去問問那里的汽車工會。

工會每年談判，要求漲工資、漲福利、減少工時、增加假期。

不答應？罷工。

汽車廠的成本越來越高，利潤越來越薄。

最后怎么辦？關門，把工廠搬到墨西哥，搬到中國。

美國工人？失業了。

工會用自己的勝利，親手埋葬了自己的飯碗。

這就是所謂的保護勞動者？別逗了。

這是殺雞取卵，這是慢性自殺。

更大的麻煩是，整個市場被扭曲了。

工會最喜歡什么？最低工資法。

你以為是心疼窮人？錯了。

最低工資一提高，那些生產效率低的小企業，付不起那么高的工資，只能倒閉。

大企業呢？大企業早就通過工會搞定了高工資，而且少了小企業搶人搶訂單，它們的日子反而更好過了。

最低工資還導致什么？導致那些技能低的、經驗少的年輕人和黑人大量失業。

因為老板不傻，你值5塊，法律規定最低10塊，那老板就不要你了。

最后的結果是什么？工會會員，工資漲了。

中小企業，死了。低技能勞動者，失業了。消費者，付更高價格買同樣東西。

所有人都在為少數人的高工資買單。

這就是工會的再分配邏輯，不，這不叫再分配，這叫搶劫。

（五）

所有工會里，最離譜、最荒謬、最有毒的，是哪一種？政府雇員工會。

為什么？因為政府工會在市場上找不到對標。

你想想，私營企業工會罷工，老板虧錢，可能會破產。

所以私營企業的老板至少還有一個底線，實在扛不住，他會跟你死磕。

但政府呢？政府不生產任何可交易的商品。

政府的錢，是從納稅人手里搶來的。

政府官員用的是別人的錢，疼嗎？一點也不疼。

警察罷工，犯罪率飆升，你怕不怕？教師罷工，孩子沒學上，你急不急？環衛工人罷工，垃圾堆成山，你瘋不瘋？政府雇員工會掐住的就是你的這個軟肋。

它用公共服務的中斷，來綁架全社會。

你要我們恢復上班？行，加薪。納稅人掏錢。官員不心疼。最后誰倒霉？還是老百姓。

更惡心的在后面。

政府雇員的工資和福利，本來就比私營企業高，這已經有無數數據證明了。

而且他們幾乎不會被解雇。

你見過哪個公立學校的差勁老師被開除了？你見過哪個政府部門的混日子的公務員被裁員了？有工會保著，他們端著鐵飯碗，吃香喝辣，工作輕松，退休金比很多人的工資都高。

誰來買單？私營企業里累死累活的打工人。

這叫公平？這叫福利？這叫特權。

美國很多州的財政危機，政府雇員工會就是罪魁禍首之一。

每年談判，每年加薪，養老金赤字越滾越大。

政客為了選票，不敢得罪工會，只能借錢發工資。

最后政府破產了。

老百姓的服務更差了。

而工會呢？拍拍屁股，繼續去游說下一個政客。

（六）

有人說，你說了這么多，難道工會就一無是處嗎？也不是。

在法治不健全、人治橫行、資方真的可以隨意打罵工人、隨意克扣工資甚至殺人不償命的地方，工會確實能起到一點保護作用。

因為司法正義不存在，市場契約就是一紙空文。

但問題是，在現代法治社會里，法院能夠公正裁決的環境下，工會還有存在的必要嗎？你維護權益，可以打官司啊。

你嫌工資低，可以跳槽啊。

你嫌工作條件差，可以自己創業啊。

為什么一定要搞壟斷？為什么一定要綁架？為什么一定要讓全社會為你買單？

馬克思在《罷工和工人同盟》里說得很直白，工會的目的，就是消滅工人之間的競爭。

沒錯。

消滅競爭，這四個字，才是工會的靈魂。

競爭怎么了？競爭讓質量更好、價格更低、效率更高。

競爭讓懶人淘汰、能人上位。

競爭是市場經濟的命脈。

工會要消滅競爭？那它跟那些壟斷企業、特權階層、計劃經濟，有什么區別？沒有區別。

都是一路貨色。

（七）

最后，給勞動者說幾句話。

你可能覺得，加入工會，有人替你撐腰，挺好。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工資，你的崗位，你的未來，根本不取決于工會的集體談判，而取決于你值多少錢。

你要是只會搬磚，一萬個人都會搬磚，工會幫你把時薪從10塊談到15塊，老板轉頭就用機器人或者非法移民替代你。

你的勝利持續了多久？你要是會編程、會設計、會管理，一個人能頂五個人，你根本不需要工會。

你自己就是最強的談判代表。

最穩定的工作，不是工會給的，是市場給的。

最強的議價能力，不是罷工得來的，是技能和不可替代性換來的。

工會真正擅長的是什么？是制造對立，是煽動仇恨，是保護懶漢，是壓低后輩。

如果你想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好，記住一句話，別指望抱團搶劫，要指望自己。

你把時間花在提升技能上，花在尋找更好的機會上，花在真正創造價值上。

你的收入自然會上去。

你跟著工會一起喊口號、拉橫幅、堵大門，你除了收獲一張憤怒的臉和一個可能被機器取代的未來，什么也得不到。

市場不看你喊得多大聲。

市場只看你有多稀缺。

工會？讓它留在歷史的博物館里吧。

作為一件展品，提醒后人，人類曾經多么愚蠢地試圖用暴力對抗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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