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hi，我是胖胖。
這兩天的一則熱搜：
人是有自己的選擇的，一個人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研究方向，有自己的家庭考量，有自己的資源選擇。
她想去哪里工作，想什么時候離開，想什么時候回來，是她的自由。
顏寧在2017年從清華去普林斯頓，接受采訪時講過原因。
大意是清華的環境讓她感到壓力，她需要換一個地方繼續做最前沿的工作。
這是非常誠實的表達。
一個一線科學家，在職業最關鍵的幾年，選擇換一個讓她更舒服、更能專注的環境，這是個人決策。
她當時這么說，是把決策的真實理由講了出來。
五年后她回來，她可以有很多原因，可能是清華的環境改變了，可能是她的研究方向轉向了需要本土團隊規模的方向，可能是家庭原因，可能是深圳給的條件足夠好，可能是她個人到了想換一個挑戰的階段。
可能以上都有。
這些原因當中，任何一個，或者它們的組合，都是合理的，但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所以，網上“顏寧混不下去才回國”這種聲音，這種聲音愚蠢、刻薄，且對一個具體的科學家不公平。
當然，我也認為，科學家本人，不應該被任何一邊的敘事打包行動征用。
把她變形為意識層面的工具，把科學家的去留用二元框架來評判，這就把一個本來可以平視討論的個人決定，塑造成了一種道德標桿。
然后用這個標桿去反向壓制，任何不接受這個敘事的人，自動落入“病態自卑”的位置。
前幾天寫陳先生在某AI企業做出成果，媒體的敘事是校友為家鄉爭光，贏麻了，顏寧回國，敘事是赤子之心，任何質疑都是崇洋媚外。
這樣變成了什么？
所有的科學成就，無論發生在哪里，都必須被收編進國族敘事。
出去的人是我們的光榮，回來的人是我們的勝利，任何不能被這套敘事消化的事實，又是什么？
科學家本人，如果需要被代表，應該經過本人同意，也不應該被任何一邊的打包行動征用。
施一公、顏寧、饒毅們的回國，可以是個人選擇，可以是家庭原因，可以是學術規劃，可以是資源誘惑——這些都正常。
他們當中沒有一個需要被升格為宏大敘事，他們當中也沒有一個應當被貶低為混不下去，他們就是個人決定，個人決定不需要頌歌，也不應當承受謾罵。
一個把個體處處捆綁進集體敘事的環境里，如此下來，人沒有自己的位置。
人首先屬于他自己，然后才屬于他選擇加入的那些關系，這個順序一旦顛倒，宏大就都站得住了。
而這個順序一旦擺正，所有這些話語，就同時垮掉。
不是某種心理代償的對象，不是某種意識層面的工具，這就是一個人，在做她自己的決定，不關他人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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