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規定師兄不許在佛陀面前提自己的過失,他忍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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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是一個沒有風的傍晚,釋迦牟尼坐在菩提樹下,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阿難。"

阿難走過去,在佛陀面前跪坐下來,低著頭,手放在膝上,像每一個尋常的傍晚一樣。

但那天不尋常。

佛陀說:"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阿難說:"二十五年。"

佛陀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這些年,你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阿難抬起頭,對上佛陀的眼睛,喉嚨動了一下,那是他忍了整整三年的東西,在那一刻,他不知道能不能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三年前那件事,壓在他心底,像一塊石頭,他沒有對任何人講過,包括佛陀——因為弟子們定下的規矩,不許任何人在佛陀面前提起師兄的過失。



阿難跟隨佛陀,是在他二十歲那年。

那時候釋迦牟尼已經成道多年,身邊弟子眾多,阿難去的時候,是最晚的那一個,也是最年輕的那一個。他生得好相貌,記性極佳,過耳不忘,佛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一字不差地記住,久而久之,便成了佛陀身邊最近的那個人,隨侍左右,從不離開。

弟子里有人私下說,阿難這個位置,是撿來的。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是提婆達多。

提婆達多是佛陀的堂兄弟,論資歷,論出家的年頭,論修行的苦功,他都在阿難之上。他跟隨佛陀比阿難早了將近十年,苦行過,坐禪過,在山洞里一坐就是數月,出來的時候骨瘦如柴,眼窩深陷,但眼睛是亮的,是一種經過極苦之后磨出來的亮。

他以為那些苦,能換來一個位置。

沒有。

佛陀從來沒有因為誰受的苦多,就把誰放到更高的地方。阿難來了之后,佛陀把他帶在身邊,隨行講法,每一次開示,阿難都坐在最近的地方,執筆,記錄,那一雙耳朵好用,比任何人都好用。

提婆達多心里有一根刺,從那時候開始扎進去,扎得不深,但也沒拔出來。

阿難察覺到了,但他沒說。

他不是沒有想法的人,只是他跟隨佛陀時日久了,懂得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必說。師兄對他有不滿,那是師兄的事,他自己修自己的,不必因為別人的眼神彎折了自己。

這樣過了五六年,平靜,沒有大的波瀾。

直到那件事發生。

那是僧團在舍衛城外的一段時日,人多,各地來的弟子聚在一處,講法、問道、辯經,熱鬧。提婆達多那段時日很活躍,他能言善辯,常常在人前發表見解,引來一批年輕弟子圍繞,漸漸有了一種氣候。

他開始說,佛陀的戒律太松,修行應當更苦,應當終生乞食不受邀請,應當只穿糞掃衣不接受布施的新衣,應當常住曠野不可入室——他把這些主張說得振振有詞,說了不久,便有人去問佛陀,佛陀聽了,說戒律各有所宜,不必強求一律。

提婆達多的臉色當時阿難沒有正面看,但他感覺到了,那種沉下去的氣壓,像烏云在人身上壓著,沉而不發。

然后事情越來越出圈。

提婆達多開始拉攏阿阇世王,那是摩揭陀國的王子,年輕,有野心,對提婆達多的那一套說辭頗為動心。提婆達多借著王子的名義,在僧團里另立山頭,明著說是另開修行道場,實則是分裂。

那段時日,僧團里人心浮動,有跟過去的,有觀望的,有留下來的,阿難每天跟在佛陀身邊,看著這些,聽著這些,心里有一個東西一點點收緊。

他不明白,師兄修行了這么多年,難道還是沒有放下那個"我"字?

真正讓阿難至今難以忘懷的,是那件事的最后。

提婆達多設法,三次謀害佛陀。

第一次,派人刺殺,沒有成功。第二次,從山上推下巨石,被金剛手神護住,佛陀只受了一點輕傷,腳趾被碎石劃破,血滲出來,染紅了腳邊的土地。第三次,以毒象沖撞,象在佛陀面前,竟自行跪伏,沒有傷到分毫。

三次,都沒有成功。

事情敗露之后,提婆達多身敗名裂,拉攏過去的弟子大多散去,他一個人,在僧團里再沒有立錐之地。



那之后發生的事,是阿難心里那塊石頭的來處。

提婆達多重病。

沒有人說得清楚是什么病,只知道他病得很重,躺在床上,起不來身,曾經那雙亮的眼睛變得渾濁,人瘦得只剩骨架。消息傳來的時候,阿難正跟著佛陀在園中經行,聽見了,停了腳步,看向佛陀。

佛陀那天什么都沒說,繼續走。

阿難跟著走,心里開始轉一件事——提婆達多病重,他想見佛陀。

這件事后來在弟子中間傳開了,有人去探過提婆達多,回來說,師兄躺在那里,嘴里念的是佛陀的名字,說想見佛陀最后一面。

弟子們聚在一起,商量了很久,最后定下一條規矩:

不許任何人在佛陀面前提起提婆達多想見他這件事。

原因說得很實在,有人說提婆達多三次加害佛陀,這時候求見,說不定還有圖謀,不可輕信。有人說師兄做下這些事,提出求見,是不知羞恥,佛陀不應受這種打擾。有人說師兄此舉,不過是臨終害怕,想要佛陀的原諒為自己減罪,動機不純,不必理會。

說來說去,那條規矩就這樣定下了,眾口一詞,沒有人去稟告佛陀。

阿難那天坐在人群里,聽著這些話,始終沒有開口。

他心里有話,但沒有說。那些話是:提婆達多是佛陀的堂兄弟,三十年的情分,無論做了什么,那個血脈里的牽連,不是外人可以替佛陀裁決的。那些話又是:一個人臨終的心念,不管出于什么,想見誰,那是那個人最后的事,旁人替他攔下來,算什么?

但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眾人已經定了,他若說,就是在護著一個謀害佛陀的人,那頂帽子壓下來,他接不住。

他選擇了沉默,那個沉默從那天開始,壓了三年。

提婆達多在沒有見到佛陀的情況下,病死了。

死的那天,阿難在園中,聽見消息,站了很久,腳下的泥地還是濕的,前一天下過雨,泥土里有草的氣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想了很多,但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那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僧團里漸漸恢復平靜,提婆達多的名字偶爾被人提起,是被引用作反面的例子,提起的時候語氣都不好。

阿難聽見,不說話。

他不知道佛陀知不知道那件事,不知道師兄臨終的那聲呼喚,有沒有另一條路可以到達。他只知道,他參與了那個沉默,那個沉默是他心里一直沒有能夠放下的東西。

三年里他打坐,念經,隨佛陀行走四方,講法,記錄,一切如常。但有的夜里,他會想起提婆達多年輕時候的樣子,想起他在山洞里枯坐數月出來的那雙亮眼睛,想起他其實聰明,其實也曾經認真修行過,只是被那個"我"字困住了,一步步走到那條路上去。

他走到最后,想見的還是佛陀。

阿難有時候想,如果那時候有人去告訴佛陀,佛陀會去見他嗎?

他幾乎可以確定,會的。

因為他跟隨佛陀二十多年,從未見佛陀因為任何人做了什么,就關上那扇門。

是那些弟子關上的,是那條規矩關上的,是他的沉默參與關上的。

這三年,那扇關上的門一直在他心里。

有一段時日,他在經行的時候總是走神,佛陀有一次經行途中停下來,轉頭看他,問:"阿難,你在想什么?"

他張了張嘴,說:"沒有,弟子走神了。"

佛陀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繼續走。

阿難跟著走,背脊上出了一層薄汗。

直到那個傍晚,菩提樹下,佛陀開口叫他的名字,然后問他——這些年,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阿難跪坐在那里,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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