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剛進福利院,就捐空了5套收租房,分文不留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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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王桂芬,今年七十一,一輩子攢下五套收租房。

老伴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兒子長大,給他娶了媳婦,幫他帶了孩子。

我以為我老了,他會管我。

今年開春,我摔了一跤,躺在地上起不來。

兒子把我送到醫院,住了三天,他說媽你一個人在家我們不放心,送你去福利院吧。

我說好。

進了福利院的第二天,我把五套房子的房產證拿了出來,全部捐給了福利院。

分文沒留。

兒子不知道,兒媳也不知道。

半個月后,兒媳來福利院看我,進門第一句話就問:“媽,那幾套房子的房產證呢?”

我說捐了。

她愣了一瞬,然后拍著手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拍手叫好。



福利院在城東的運河邊上,叫“夕陽紅老年養護中心”,是一棟灰白色的五層樓,樓頂豎著一塊藍色的牌子,風吹日曬的,油漆剝落了不少。從市里坐公交車要四十分鐘,下了車還得走一段土路,路邊長著狗尾巴草和一年蓬,夏天開小白花,秋天結籽,風一吹就散。

我是三月十二號住進去的。

那天兒子開著他的面包車送我,后座放著我的一只編織袋和一個舊皮箱。編織袋里裝的是被褥和棉衣,皮箱里是幾件換洗衣服、一包茶葉、老伴的遺像,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里裝著五本房產證。

兒子叫孫志強,今年四十六,在市里開了一家小五金店,生意不咸不淡的,勉強夠一家三口糊口。他媳婦叫劉敏,在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兩千多塊,干了好幾年也沒漲過工資。他們有一個兒子,上高一,正是花錢的時候。

老伴是零八年的冬天走的,肺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他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桂芬,這幾套房子你收好,別讓人惦記。我說我知道。他說志強這孩子心大,你要是把房子都給了他,他三天就能敗光。我說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車子開到福利院門口,兒子幫我拎著行李進了大廳。大廳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老人身上的氣味,說不清是什么,但一聞就知道是什么地方。前臺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姑娘,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登記了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問我有啥病沒有,我說有高血壓,膝蓋也不行,走路多了就疼。

她說行,王奶奶,您住三樓,三一六房間,兩人間,跟一個姓李的老太太住一屋。

兒子把行李搬上樓,在房間里站了一會兒,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信封里裝著一千塊錢。他說媽,您先花著,不夠了我再給您送。我說好。他又看了看房間,窗戶朝北,外面是一排矮房子和幾棵泡桐樹,泡桐花開得正盛,紫色的,一團一團的,氣味濃得像糖漿。

他把信封塞在我枕頭底下,說我走了,過陣子來看您。我說你忙你的,不用惦記我。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想說點什么,又沒說。防盜門關上了,走廊里傳來他皮鞋踩在地板磚上的聲音,嗒嗒嗒的,越來越遠,聽不見了。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床是鐵管焊的,鋪著醫院那種白底藍條紋的床單,床墊薄得可憐,按下去能摸到彈簧的輪廓。同屋的李老太太出去了,說是每天下午去二樓的活動室打牌,不到吃晚飯不回來。

房間很靜。靜得能聽見水管里的水流聲,咕嚕咕嚕的,像是有人在隔壁洗澡。

我打開皮箱,把老伴的遺像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相框是木頭的,黑色的漆掉了一小塊,露出里面的白茬。老伴在照片里笑著,穿了一件藏藍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嘴角往上翹,眼睛瞇成一條縫。這張照片是他六十歲生日那天拍的,拍完不到半年,他就查出了病。

我從皮箱夾層里摸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摸了摸里面的五本房產證,硬邦邦的,棱角分明,隔著紙都能感覺到那份重量。

這五套房子,是我和老伴一輩子的心血。

第一套是老城區的老宅子,老伴他爹留下來的,土坯墻,青瓦頂,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零四年老城區改造,拆了老宅,補了兩套安置房,一套賣了換錢,一套留了下來。

第二套是零六年買的,在城東開發區,那時候房價便宜,一平米才一千多,我跟老伴咬咬牙,把存的養老錢取出來付了首付,月供還了八年,一四年還清的。

第三套是零九年買的,老伴走后的第一年。那時候我一個人,手里捏著老伴留下的保險賠償金和這幾年攢下的錢,不知道該干什么。后來聽人說城南劃了新學區,房價要漲,我就去買了一套小兩居,果然沒過幾年就翻了一番。

第四套是一二年買的,第五套是一五年買的。到一五年的時候,我跟老伴攢下的那點家底已經翻了幾番,五套房子都在出租,每月租金加起來能有一萬多塊。我一個老太太花不了多少錢,租金除了交社保、吃藥、吃飯,剩下的都存著,存折上的數字越來越大,但我也用不上了。

兒子知道我手里有房子。

他惦記了很多年。

頭幾年,兒子隔三差五來看我,每次都帶點東西,一箱牛奶、一兜蘋果、兩條魚、一袋大米。來了之后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說些不疼不癢的話。聊著聊著,話頭就轉到房子上了。

有一回他問我:“媽,你那幾套房子,現在租給誰呢?”

我說租給人家了,都是老租客,按時交租,不亂折騰。

他問:“漲房租了沒有?”

我說沒漲,都是老鄰居老熟人,不好意思漲。

他的聲音就高了:“媽,您怎么不知道漲呢?現在房租漲成什么樣了,您那房子位置那么好,一個月至少能多收一千。”

我說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數。

他又說:“媽,您要是不想管,我幫您管。租客、收租、維修那些事,您交給我就行?!?/p>

我說不用,我自己能管。

他就不再說了,但臉色不好看,像吞了一口沒煮熟的米飯,噎得慌。

后來幾年的情況越來越明顯。他不怎么來了,從一個月來一次變成三個月來一次,再到半年才來一次。來了也不怎么坐,放下東西就走,說店里忙,說孩子要補課,說劉敏加班。我留他吃飯,他說不用了,下次再說。那個“下次”總是很久以后才來。

我知道他想什么。他覺得我有房子有錢,不需要他管,也就不需要他了。

可他忘了,我不需要他的錢,我需要的是他這個人。

去年冬天,我在衛生間門口摔了一跤。地磚滑,拖鞋底是平的,一個趔趄,人就趴下了。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我眼前發黑,想爬起來,手撐著地,使不上勁。衛生間的水龍頭沒關緊,水順著地板淌過來,洇濕了我的袖子,涼颼颼的。

我在地上趴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緩過勁來,一點點挪到沙發旁邊,扶著沙發站起來。

那天晚上我給他打了電話,說我摔了一跤,膝蓋腫了。他問嚴重嗎,我說不嚴重就是腫了。他說那就好,您擦點藥酒,過兩天就好了。我說好。

他沒來看我。

那次摔完之后,我的膝蓋就一直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上個二樓都喘。去菜市場買菜,拎著兩三斤東西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得蹲在路邊歇一會兒。

今年開春,我又摔了一跤,這次是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湯,人摔了,碗碎了,湯灑了一身,幸好是溫的,沒燙著。鄰居老張聽到了動靜,過來敲門,把我扶起來,又幫我打了急救電話。

這次在醫院住了三天。兒子來了,劉敏也來了。

兒子站在病床前,兩只手插在褲兜里,眉頭擰著,像是有多大事似的。他說:“媽,您一個人住我們實在不放心。要不您搬過來跟我們???”

我沒說話。

他說:“我們家那房子小,兩室一廳,您去了沒地方住。要不您住次臥,讓樂樂去客廳睡折疊床?”

劉敏在旁邊接了一句:“折疊床睡久了腰疼,樂樂還得長身體呢?!?/p>

她的話說完之后,病房安靜了幾秒。

兒子又說了一句:“要不,送您去福利院?”

他看著我的臉色,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試探什么。

我說好。

他松了一口氣,那一口氣松得很大,像是憋了好久的氣球被扎了一個口子,嗤的一聲,全泄了。

劉敏也松了一口氣。她沒說話,但我看到了她眼角那一瞬間的變化,像是一塊石頭落了下去,眉心的那個疙瘩解開了。

我進福利院的第二天,就把那五本房產證拿了出來。

那天上午天氣很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頭柜上,把老伴的遺像照得亮堂堂的。他還在笑,笑瞇瞇地看著我,像是在說,你終于想明白了。

我把牛皮紙信封拆開,把五本房產證攤在床上。紅色的皮,燙金的字,一本比一本新。最老的那本是零四年換發的,封面已經有些褪色了,邊角磨得發白。最近的那本是二零年的,跟新的一樣,連塑封都沒拆。

我看著那五本房產證,想了很多。

想起老伴走之前說的那句話——志強這孩子心大,你要是把房子都給了他,他三天就能敗光。他不是在咒自己的兒子,他是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想起志強這些年一步步的變化。從孝順到不孝順,從常來到不來,從噓寒問暖到張嘴就是房子。他不是壞人,他只是被那幾套房子迷了眼。他覺得那幾套房子應該是他的,因為他是兒子。他也覺得這些房子遲早是他的,所以他不需要對我好,只需要等著就行了。

想起劉敏。她嫁過來快二十年了,頭幾年還叫我媽,后來叫得越來越少了。她不是壞媳婦,她只是覺得不公平——別人的婆婆給兒子買房買車,我這個婆婆手里捏著五套房,一分錢都不肯拿出來。她心里委屈,我知道。

想起自己這些年。老伴走了之后,我一個人住著這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房租每個月準時到賬,存折上的數字一年比一年多,可我吃飯還是一碗粥就一碟咸菜,穿的衣服還是那幾件舊衣裳,連個新棉襖都舍不得買。

我攢這些東西干什么呢?

留給兒子?給了他,他也不會感激我。他只會覺得這是他應得的,只會覺得我給他的還不夠多。

帶走?我死了也帶不走。

那不如做一件有用的事。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老花鏡戴上,把五本房產證裝回信封里,穿上外套,扶著走廊的扶手,一步一步走到了一樓。

福利院的院長姓沈,叫沈玉蘭,四十出頭,圓臉,短發,說話快得像連珠炮。她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門開著,我敲門的時候她正在接電話,看到我,用手指了指椅子,讓我先坐。

她掛了電話,問我什么事。

我把牛皮紙信封放在她桌上,說沈院長,我這幾套房子想捐給福利院。

她愣住了。

那種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愣。她的嘴巴張開了,忘了合上,兩只手停在半空中,像一只被人定住的木偶。

她問我:“王奶奶,您說什么?”

我說:“我名下有五套收租房,都在市區,位置不錯,租金穩定。我想把它們捐給福利院,算是對院里的老人們盡一份心。這些房子以后的租金收入,你們用來改善伙食、添置設備,或者給那些沒有子女的老人看病用,都行?!?/p>

沈玉蘭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跟前,蹲下來,仰著臉看著我。她說:“王奶奶,您知道這五套房子值多少錢嗎?”

我說知道,大概三四百萬吧。

她說:“您真的要捐了?一分都不留給您兒子?”

我說不留了。他靠不住,我也靠夠了。

沈玉蘭的眼睛紅了。她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說捐房子要走正規程序,需要公證,需要過戶,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完的。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我說不需要。

從秘書那里拿了公證書的草稿,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老花鏡的度數不太夠了,有些字模模糊糊的,要湊近了才能看清。我看得很慢,每一條都仔細讀了三遍。沈玉蘭在旁邊等著,沒有催我。

看完了,我說沒問題,就按這個辦。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在福利院和公證處之間跑了好幾趟。膝蓋不好,走的每一步都疼,但我咬著牙走下來了。房子一套一套過戶,手續一項一項辦。房產局的人一開始也不信,一個穿舊棉襖的老太太,手里攥著五本房產證,要全部捐給福利院。他們反復確認了我的意愿,問了我好幾遍“你確定嗎”,我說確定。

最后一道手續辦完的那天,沈玉蘭開車送我回來。在車上她說:“王奶奶,我跟您說實話,我在福利院干了十五年,從來沒有遇到過您這樣的人?!?/p>

我說那是因為遇到了我這個傻老太太。

她沒接話。

我看著車窗外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往后退,退得很快,像倒放的人生。

捐完房子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房間里坐了很久。

同屋的李老太太打牌還沒回來,屋里就我一個人。電燈泡是節能燈,白慘慘的光,照得到處都是影子。水管里的水聲還是咕嚕咕嚕的,跟剛來那天一模一樣。

老伴的照片還擺在那里,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對著照片說了一句:“老孫,我把房子都捐了?!?/p>

照片上的人不會說話,但我覺得他在笑。

我又說了一句:“志強那邊,我對不起他了。但我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那些需要幫助的老人?!?/p>

照片上的人還是笑。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踏實。很久沒有睡過這么踏實了,像一塊石頭從心口搬走了,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在這半個月里,兒子不知道房子的事。他來過兩回電話,第一回問我住得習慣不習慣,我說習慣。第二回問我錢夠不夠花,我說夠。

每次掛電話之前,他都會問一句:“媽,那幾套房子的租客最近有沒有找您說啥?”

我說沒有,都好好的。

他就不問了。

他不知道,那些房子已經不是我的了。

住進福利院的第十五天,是三月二十七號,星期三,劉敏來了。

那天上午我在活動室跟幾個老太太打牌,手氣不好,輸了五六毛錢,正想著要不要再玩一局。門口的護工小陳探進頭來喊:“王奶奶,您兒媳婦來了,在前廳等您呢?!?/p>

我把牌放下,扶著拐杖走到前廳。

劉敏站在大廳中間,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頭發扎著馬尾辮,臉上沒有化妝,嘴唇干得起皮。她手里拎著一箱牛奶和一兜橘子,看到我出來,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她說:“媽,志強最近忙,讓我來看看您?!?/p>

我說好,坐吧。

我們在前廳的沙發上坐下。沙發的海綿塌了,坐著就往一邊歪,屁股硌得慌。劉敏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往我這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

她說:“媽,我來跟您說個事?!?/p>

我看著她。

她的手指頭在膝蓋上絞著,絞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讓我沒想到的話。她說:“志強在外面欠了錢?!?/p>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說:“不是小數目,是大數目。去年他跟人合伙搞了一個什么裝修公司,被人騙了,投進去的錢全打了水漂。他不甘心,又借了高利貸去翻本,結果越陷越深。到現在連本帶利欠了將近八十萬?!?/p>

八十萬。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不是因為心疼那八十萬,是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那些房子沒捐出去,志強一定會來要,要來之后賣掉一套還債,剩下的被他敗光。五套房子,一套也守不住。

劉敏繼續說:“債主找上門來了,把我們家的門都堵了。志強躲在店里不敢回家,手機也不敢開。樂樂天天問我爸爸去哪了,我說出差了,也不知道能瞞多久?!?/p>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后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咬了咬嘴唇,問了一句話。那句話問得很輕,像是在試探什么,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她說:“媽,您那幾套房子的房產證,還在您手里嗎?”

我說在。

她說:“您能不能先拿出一套來,賣了幫志強把債還了?等我們緩過勁來,再把錢還給您。”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種東西,不是貪婪,不是算計,是一個女人被逼到絕路之后的那種絕望和拼命的勁兒。她不是想占我的便宜,她是想保住這個家。

可我給不了她了。

我說:“劉敏,房產證不在我手里了?!?/p>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是嚇了一跳的那種僵硬,是從骨子里凍住的那種僵。

我說:“我進福利院的第二天,就把那五套房子全部捐給了福利院。房產已經過戶了,現在那些房子是福利院的資產,跟我沒關系了?!?/p>

劉敏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很大,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大廳里的掛鐘嘀嗒嘀嗒地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計時。

我等著她哭,等著她鬧,等著她罵我瘋了、罵我不是人。

可是她沒有。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苦笑著應付的笑,不是那種氣極了反笑的笑,是真正的、從心底里往外冒的笑。她的嘴角往上翹,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的皺紋全部都舒展開了,像是一朵被壓了很久的花忽然泡進了水里,一點一點地綻放開來。

她拍了一下手。

啪的一聲,清脆的,在安靜的大廳里回蕩。

然后她又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她一邊拍手一邊笑,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流出來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說:“好!捐得好!”

前臺的小陳被驚動了,走過來看看怎么回事。劉敏擺擺手,說沒事沒事,我就是高興。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轉過頭來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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