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借10萬說好半年還,直到我女兒交學費那天,我直接開走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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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早上六點半,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心里有事,像有只手在胃里攥著,攥得人發慌。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周建明還在打呼嚕,背對著我,睡得沉。窗簾縫里透進一點灰白的光,落在床頭柜那個空了一半的首飾盒上——去年這時候,里面還有條金項鏈,是我媽留給我的,上個月悄悄拿去金店賣了,八千塊,撐了半個月家用。

我赤腳走到客廳,從舊帆布包里翻出錢包。手指在夾層里摳了半天,掏出最后那張銀行卡。農業銀行的,卡面都磨花了。今天是九月一號,女兒瑤瑤學校交學費的最后期限。昨天班主任又在群里@全體家長,說今天下午四點前必須繳清,否則影響入學。

我打開手機銀行,輸入密碼時手指有點抖。頁面轉了半天,跳出來余額:3762.15元。

學費是八千。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后關掉屏幕,把臉埋進手里。手掌心能感覺到眼皮在跳,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廚房的水龍頭有點漏水,滴答,滴答,在安靜的早晨里格外響。我站起來去擰緊,水漬在生銹的水槽邊緣積了一圈黃印子。這房子是租的,老小區六樓,沒有電梯,墻壁滲水,但好在便宜。我和周建明結婚七年,前年咬牙買了套期房,現在每月還貸五千二,工資卡就像個漏斗,錢進來就沒了。

“媽——”瑤瑤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校服穿得歪歪扭扭,“早上吃什么?”

“煮面條,加個雞蛋。”我轉身開火,從冰箱里拿出最后兩個雞蛋。冰箱運轉時嗡嗡響,制冷不太好,側門上的雞蛋格里空了一半。

“爸爸還沒起嗎?”

“讓他多睡會兒!

我把面條下進滾水里,蒸汽撲了一臉。周建明在快遞公司做片區經理,聽著像是個小領導,其實天天在外面跑,晚上回來累得倒頭就睡。我原先在商場賣衣服,去年商場倒閉失業了,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一個月三千八,扣完社保到手三千四。

面煮好了,我給瑤瑤那碗臥了個完整的荷包蛋,我自己這碗把蛋打散了,攪在湯里,看著多一點。周建明那碗沒蛋,他最近體檢血脂高,醫生讓少吃雞蛋。

“媽,學費今天要交的!爆幀幰贿叧悦嬉贿呎f,小孩子不懂掩飾,眼睛里都是擔心,“我們班王雨彤說,她媽媽昨天就交過了!

“媽知道,下午就去交!蔽艺f得很輕松,好像那八千塊錢就在兜里揣著。

瑤瑤松了口氣,低頭吃面。她七歲,剛上二年級,很懂事,從來不要貴的東西。上周路過玩具店,看了好幾眼那個會說話的洋娃娃,最后還是拉著我的手說“我們快回家吧”。

周建明八點才起,匆匆扒了兩口面就要走。我叫住他:“建明,學費……”

他正往門口走,背對著我系皮帶,動作頓了一下:“不是還有幾天嗎?”

“今天最后一天了!

“多少錢來著?”

“八千。”

他系好皮帶,轉過身,臉上有點煩躁:“我這兒這個月工資還沒發,上個月墊的油費票還沒報下來。你先從你那兒拿點?”

“我卡里就剩三千多!蔽铱粗,“你姐那兒那十萬,這都一年了,該要了吧?”

周建明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他抬手抓了抓頭發,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姐最近也挺難的,她那個店……”

“她難?”我聲音高了點,又趕緊壓下去,瑤瑤還在里屋收拾書包,“她開美容院的,開的是奧迪A4,我們一家三口擠公交租房住。去年她買車說臨時周轉,借十萬半年就還,現在車開了一年多了,提都不提還錢的事,幀帉W費都交不上了,我們還在這兒替她著想?”

“你小聲點!敝芙鞒畠悍块g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那是我親姐,我能怎么辦?天天追著屁股后面要?再說了,當時借錢是你同意了的!

是,我同意的。去年這時候,周玉玲——我大姑姐,提著兩箱特侖蘇牛奶和一籃水果上門,坐在我們家掉皮的沙發上,拉著我的手說:“小禾,姐看中輛車,奧迪新款,首付還差十萬。就周轉半年,美容院旺季到了馬上就能還上。你也知道,姐這個人最講信用。”

周建明在旁邊幫腔:“姐以前幫過我不少,我上大學時她打工給我交學費!

我看著周建明懇求的眼神,心軟了。我們當時手里有十二萬存款,是攢了四年準備買房用的。最后取了十萬給她,周玉玲當場寫了借條,字跡娟秀,還按了手印。

“半年,最多半年,連本帶利還你十一萬!”她笑得眼睛彎彎的,那天開著我家的舊捷達走的,說去訂車。

現在想想,我就是個傻子。

“我同意借錢,可沒同意她可以不還!蔽野涯ú妓ぴ谒剡,“周建明,今天下午四點前我必須交學費。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去要。”

“你別胡來!”周建明一把拉住我胳膊,“我中午給姐打個電話問問,行吧?你等我消息!

他手機響了,是工作電話,他接起來一邊說一邊匆匆出門。門砰地關上,震得墻灰簌簌往下掉。

瑤瑤背好書包出來,仰著臉看我:“媽,我上學去了!

“路上小心!蔽叶紫聛斫o她整理紅領巾,摸到她細軟的頭發,心里那陣酸直沖鼻子。

上午在公司,我完全沒法集中精神。做表格輸錯了好幾個數,被主管說了兩句。同事劉姐端著茶杯湊過來:“小蘇,怎么了?心神不寧的!

“沒事,昨晚沒睡好!

“是不是為孩子上學的事?”劉姐壓低聲音,“我聽說今年私立學校學費又漲了,我家那個一年三萬八,真是要命!

我勉強笑笑,沒接話,幀幧系氖枪⑿W,本來不該有學費,但去年搖號沒搖上對口的好學校,只能上這個民辦的,一學期八千,一年一萬六,還不算雜費。

中午我給周建明發了三條微信,問他打電話沒有。一直到一點半他才回:“姐說這兩天資金緊張,讓緩緩,先想辦法湊湊學費!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然后打字:“怎么湊?”

那邊“正在輸入”顯示了半天,最后發來一句:“我先找同事借點!

我沒再回復。放下手機,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突然覺得特別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一點點把人往下拽。

周建明下午三點給我轉了五千塊錢,說是找三個同事湊的。加上我卡里的三千多,還差一千二。我把微信通訊錄翻了一遍,能開口的朋友不多。最后給大學時最好的閨蜜李婷發了條微信:“在嗎?能不能借我兩千?下個月發工資還你。”

李婷很快回過來:“哎呀小禾,真不巧,我昨天剛把錢借給我弟買房了。你要不急的話,等我下個月?”

我說沒事,謝謝。

又問了兩個親戚,一個說手頭緊,一個根本沒回。

三點二十,我請了假提前下班。走在九月的太陽底下,熱氣從地面蒸上來,烘得人發昏。路過一家典當行,我腳步頓了頓,想起我媽還留了副耳環,很小的金珠子,應該能當個千把塊。

正準備往那邊走,手機響了,是周玉玲。

我接起來,那邊聲音很吵,好像在美容院里:“小禾啊,建明跟我說瑤瑤要交學費了?哎呀你怎么不直接跟姐說呢,還讓建明中間傳話,多見外。”

我走到樹蔭下,盡量讓聲音平穩:“姐,那十萬塊錢,你看能不能先還一部分?我們實在有點緊!

“姐知道你們難,我也難啊!敝苡窳釃@了口氣,背景音里有人喊“玲姐,3號床客人來了”,她應了一聲,接著說,“這幾個月店里生意不好,租金、工資、水電,哪樣不要錢?我那車貸一個月還要還六千多呢。這樣,你再等半個月,半個月后我有一筆款到賬,先還你兩萬,行不?”

“可是瑤瑤的學費今天必須交,還差一千二!

“一千二啊……”周玉玲頓了頓,“這樣,你先從別處挪挪,我這兒真是一分錢現金都沒有,今天剛給員工發了工資。不說了啊,客人等著呢,掛了!

忙音傳過來,我舉著手機,站在路邊。有電動車從身邊嗖地過去,差點蹭到我,騎車的男人回頭罵了句“走路不看路啊”。

我慢慢把手機放回包里,繼續往前走。典當行的玻璃門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我看著里面那個穿著廉價襯衫、頭發扎得緊緊的女人,突然不想進去了。

那是最后一點念想,我媽臨走前摘下來放我手里的,說“以后遇到難處,能應應急”?涩F在當了,下個月拿什么贖?

我轉身,朝學校方向走。走到一半,拐了個彎,上了去城西的公交車。周玉玲的美容院在城西商業街,叫“玉玲瓏”,門面不大,但裝修得很精致。她那輛白色的奧迪A4就停在店門口的車位上,陽光下亮得晃眼。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那輛車。去年提車那天,周玉玲特地開過來給我們看,周建明圍著車轉了好幾圈,摸著車門說“真漂亮”。周玉玲坐在駕駛座上,戴著墨鏡,笑著說:“等姐掙錢了,給你們也換輛好的。”

后來她經常在朋友圈發開車去兜風的照片,有時候是去郊外,有時候是去高級餐廳。評論里有人說“玲姐這車真帥”,她回“還行吧,代步工具”。

我站了十幾分鐘,然后過馬路,走到車旁邊。車洗得很干凈,內飾是米色的,座位上還放了個卡通靠墊。前擋風玻璃后面擺著一排小玩偶,隨著微風輕輕晃。

我拿出手機,拍了幾張車的照片,包括車牌號。然后打開瀏覽器,搜索“汽車抵押貸款”。

彈出來一堆廣告,我點開第一個,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汽車抵押需要什么手續?”

“行駛證、車主身份證、登記證,車開過來我們評估一下就能放款,當天到賬!

“如果不是車主本人呢?”

那邊沉默了一下:“那不行,必須車主本人來辦理;蛘吣阌熊囍鞯奈袝妥C件。”

“好的,謝謝!

我掛了電話,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美容院的玻璃門開著,能看見里面亮堂的大廳,周玉玲正在前臺跟一個客人說話,笑得花枝亂顫。她今天穿了條碎花裙子,新燙的頭發,手上戴著我從來沒敢問價格的手表。

我轉身離開,走到公交站,坐車回家。路上收到班主任的微信:“瑤瑤媽媽,學費今天能交嗎?學校催得急!

我打字:“能交,老師放心,我現在就去銀行轉賬。”

回家后,我從床底拖出那個落灰的餅干盒子。打開,里面裝著一些重要證件,最下面是周玉玲寫的那張借條。紙有點皺了,但字跡清晰:“今借到蘇小禾人民幣拾萬元整(100,000),用于購車,承諾半年內歸還。借款人:周玉玲。日期:2025年8月20日。”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借條收好,拿起車鑰匙——不是我們家的車鑰匙,是周玉玲那輛奧迪的備用鑰匙。

去年她把車開回來炫耀時,說店里沒地方停,想在我們小區停兩天。周建明把我們家的車位讓給她停,她給了一把備用鑰匙,說“萬一要挪車方便”。后來車開走了,鑰匙忘了拿回去,一直掛在門口的鑰匙串上。

我握著那把鑰匙,金屬齒硌著手心。

窗外天色暗下來,遠處傳來雷聲,要下雨了。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周建明發來的微信:“學費交了嗎?我同事催我還錢呢,說好了就借幾天!

我放下手機,沒回。鑰匙在手里攥得發燙,汗涔涔的。

瑤瑤五點半放學,我該去接她了。起身時腿有點麻,我扶著墻站了一會兒,然后把鑰匙放進口袋,穿上鞋,拿起雨傘出門。

雨開始下了,不大,淅淅瀝瀝的。我走到學校門口,一群家長擠在屋檐下等孩子,幀幍陌嗉壋鰜砹,她看見我,笑著跑過來,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媽!”

“嗯,走吧!蔽医舆^她的書包,有點沉。

“媽,學費交了嗎?”

“還沒,一會兒去交!蔽艺f,“瑤瑤,如果……如果媽媽做了一件可能會讓別人生氣的事,但媽媽是為了咱們家,你會覺得媽媽壞嗎?”

瑤瑤仰起臉看我,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落在她肩頭。她眨眨眼:“媽媽不壞。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鼻子一酸,把她摟緊了些。

“走吧,回家!

“爸爸今天回來吃飯嗎?”

“回!蔽艺f,聲音有點啞,“媽媽今晚……要出去一趟,你跟爸爸先吃。”

“你去哪兒?”

“去辦點事!蔽颐念^,“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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