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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我國正籌備核彈,猶太人好心送來濃縮鈾,周總理:查明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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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春天,北京還在為糧食和鋼鐵的指標犯愁,一批從香港輾轉而來的猶太商人卻悄悄住進了前門附近的一家旅館。情報部門統計,他們一行不到10人,卻帶著幾只標明“化工原料”的大木箱,自稱箱里裝著高濃度鈾235。



負責接待的同志當場問清來意,其中一人用還算流利的英語表示,這批鈾235濃縮度“在90%以上”,足夠支撐一國原子彈計劃的起步。那一年,新中國成立才5年,美國剛在朝鮮戰場上亮出核威懾的底牌,原子彈帶來的心理壓力是實打實的。

消息很快被寫進當日的簡報,送到了國務院會議桌上。會上有同志測算了一下,如果真是武器級濃縮鈾,對方開出的幾十萬美元報價,折合當時全國外匯儲備比例并不算離譜,最多相當于中央前幾年一次性撥給錢三強買儀器的5萬美元的幾倍。

爭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有人主張抓住機會“少走10年彎路”,也有人提醒這是來路不明的貨。周恩來聽完,給出的第一句話只有8個字:“先驗明真偽,再談價錢!庇谑,尋找能分辨鈾235真偽的專家,成了當務之急。

那時國內真正做過放射化學研究、對鈾同位素有系統認識的人不多,算來算去,名單上反復出現的都是一個名字——楊承宗。1911年,他出生在江蘇吳縣一個普通農家,家里連中學學歷的人都沒有,卻在5歲那年被父親送進私塾,先生很快發現他算術速度遠超同齡人。



后來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從“半洋學堂”升入大同大學附中,又直接被破格推薦進入大同大學本部。校方統計,他在校期間數理化平均成績常年維持在90分以上,語文更在全校名列前茅,但最終選的卻是當時冷門的放射物質研究方向。

1930年代初,他進入北平研究院物理組,師從鄭大章。研究院每年獲得的經費只有幾千銀元,連買一臺簡易電表都要商量再三,可師徒還是跑了十幾處礦區,實地勘查國內的鈾礦資源。直到1937年盧溝橋事變爆發,兩人的野外工作被迫中斷。

戰亂年代,選擇站隊并不容易。上海淪陷后,汪偽政權曾開出“教育部高官”的位子拉攏鄭大章,傳到楊承宗耳里時,他已經知道,自己老師為此拒絕了至少能養活全家的每月幾百元薪水。1941年,鄭大章在上海一座小廟里因饑餓去世,終年不過40多歲,對比他此前在巴黎跟隨居里夫婦研修的履歷,這種落差讓許多人久久說不出話。

也正因為這段經歷,遠在巴黎的另一位中國學生開始留意這個名字。1947年1月,在法國原子能委員會的登記冊上,出現了“Y. Cheng-Tsong Yang”的拼寫,旁邊備注是“來自中國、研究鐳化學”,介紹人是居里夫人的女兒伊雷娜·居里和她的助手——錢三強,兩人都曾在1935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約里奧·居里的團隊工作。

那一年,新中國還沒有成立,但國內已有人開始為將來的原子研究做準備。1949年5月,錢三強回國僅幾個月,周恩來就從緊張的財政中批出5萬美元,讓他設法從歐美購買一批與原子彈研究相關的計數設備和加速器。由于對華封鎖,這筆錢直到1951年才真正通過渠道轉到巴黎,由楊承宗代為操作。

錢三強在信中寫得很具體:蘇聯愿意提供的,只是兩位數的計數進位器,而法國當時擁有歐洲性能最好的多位進位計數器。如果能在1951年前后買到幾臺,就能讓國內實驗室的測量能力上一個臺階。面對高度敏感的設備,常規商業渠道幾乎全部被堵死。

轉機來自一封申請書。伊雷娜·居里以“醫學放射研究”名義向法國政府部門提出儀器需求,再加上一家實驗室每年正常采購額度的平均數,幾臺計數進位器終于獲批。數量不多,加起來不過幾臺,但對于當時連同位素質譜儀都買不到的中國科研來說,已經是大步前進。

儀器到手那天,楊承宗被叫去約里奧·居里的家里,時間大約在1951年夏天。約里奧·居里當時是法國著名的反戰活動家,他對這位中國學生說的那句話,后來在國內被反復提起:“要反對原子彈,就得自己有原子彈!边@句話傳回北京后,經過錢三強轉述,很快擺在了毛澤東和周恩來的案頭。



1951年秋,離開法國五年的楊承宗乘船回國,登陸的是他16年前離開的上海。等他坐上開往北京的列車時,國內剛剛完成土地改革,全國工業總產值規模仍然不足發達國家的十分之一。但在中南海內部,關于建設“國防尖端技術”的討論,已經多次延伸到鈾、钚以及同位素分離工藝這些專業名詞。

在這樣的背景下,1954年那批猶太商人帶來的“高濃度鈾235”顯得格外敏感。按照他們的說法,樣品的鈾235含量超過90%,天然鈾中的該同位素比例只有0.7%左右,要從中分離出武器級材料,意味著每出1千克成品就要處理約20萬千克鈾礦。對于當時剛起步、鈾礦分布尚未完全查清的中國來說,這是現實的巨大難題。

楊承宗接到任務時,明確知道國內沒有同位素質譜儀,無法用常規方法精確測出U-235與U-238的比值。幾天內,他查完了手頭能找到的所有衰變曲線和半衰期數據,最后決定用一種“繞遠路”的辦法——通過測量放射性衰變產物的類型和比例,間接判斷樣品中鈾同位素的組成。

為此,他向對方提出一個條件:先提供一小部分樣品用于測試,如果證明確實是90%以上的濃縮鈾,再談合同和價格。對方自恃運貨路線隱秘,判斷新中國連一臺像樣的檢測設備都沒有,便爽快答應,交出幾小瓶黃色固體,重量不過幾十克。



接下來十多天,他幾乎每天在實驗臺前待上十幾個小時,用的是國內現有的計數器、云室等最基礎設備。隨著一組組衰變數據累積,他發現樣品的放射性強度與理論上高濃度鈾235的預期差距很大,部分測得的有效含鈾濃度甚至不到1%。進一步的化學分析顯示,這批物質本質上是“硝酸鈾!比芤海皇强芍苯佑糜谖淦骱诵镜母邼饪s鈾。

當結果擺在談判桌上時,對方最先提出的是重新檢測的請求。幾輪復核下來,數據仍然維持在同一數量級,誤差不到5%。最終,商人承認這只是含鈾化合物,而不是他們一開始宣稱的“武器級原料”,交易就此擱置。對中國來說,省下的不僅是外匯,還有可能因此背負的國際政治風險。

完成這件事后不到一年,1955年,楊承宗的人生命運又因一次意外發生轉折。北京協和醫院地下室有一批日本侵華時期留下的放射源,其中包括507毫克鐳和相當數量氡。當時國內對放射衛生的概念還比較薄弱,這些材料被放在已經老化的膠管中,氡氣不斷泄漏,向上擴散到病房區域。

醫院希望從中提取中子源用于科研,又擔心泄漏繼續危害病人健康,便請來在放射化學領域最有經驗的楊承宗。他到現場勘查后,估算出已經揮發的氡占原儲量的比例可能超過50%,再拖下去既是浪費,又是隱患。他在缺乏完備防護裝備的情況下親自參與收集操作,結果有放射性物質進入左眼。

幾天之內,同事發現他的眼球出現明顯變色,隨后視力快速下降。經過診治,左眼視力基本喪失,醫學記錄里寫明原因是“放射性損傷”。這次事故導致他不得不離開一線實驗崗位,更多轉向管理與規劃工作,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他在后續核武器工程中的具體角色。

與此同時,中蘇在核領域的合作與摩擦也在展開。1950年代末,中方在若干花崗巖地區發現了含鈾礦點,經初步估算,儲量足以支撐大規模工業開采,而蘇聯派來的專家更傾向于只認可砂巖型鈾礦,理由是此前他們國內的大型礦山幾乎都屬于這類地質條件。圍繞“花崗巖鈾礦能不能用”,雙方爭論多次,甚至在技術會議紀要上留下了不同意見。

隨著中蘇關系在1960年前后惡化,蘇方專家陸續撤離,許多技術崗位出現空缺。楊承宗被調任到北京某鈾礦研究機構擔任副所長,著手系統梳理國內花崗巖鈾礦的地質特征,后來實踐表明,這些礦山中的不少都被成功開發,成為中國核燃料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除了科研,他還在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創建了放射化學和輻射化學相關專業,又在1980年前后參與籌建合肥聯合大學,擔任安徽省科協主席。統計顯示,他培養的學生中,有多人后來成為中科院院士和核工業系統的技術負責人,中國放射化學這門學科也被普遍認為是以他和同輩人搭起框架。



2011年11月,楊承宗在北京離世,享年100歲;仡欉@一個世紀,從1930年代在北平勘查鈾礦,到1954年識破“高濃縮鈾235”的誤導,再到1955年為放射源處置付出左眼,他貫穿在中國核事業多個關鍵節點,卻長期鮮少出現在大眾熟悉的“功勛名單”里。

在今天重新回看這些時間節點和數字時,人們會怎么理解他所做的選擇,又會如何看待那些被寫進獎章和未被寫進獎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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