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那個總說“我沒事”的姑娘，手機屏保早換成了他的背影
凌晨一點十七分，她第三次劃開微信對話框，把打好的“剛忙完”刪掉，又點進他朋友圈，從三年前點贊的那張咖啡館照片開始往上翻。不是沒刪過，去年五月下旬她清空過整段聊天記錄，連那個他隨口夸過的藍襯衫鏈接都從收藏夾里拖進了回收站——可三天后，她又點開那條“今天降溫了”的未發送消息，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像舉著一塊燒紅的鐵。
人到三十出頭，哪件事不是擰著勁兒活？KPI釘在工位屏保上，媽住院記錄還壓在包里沒取出來，孩子幼兒園老師發來“最近有點內向”的私信……可奇怪的是，再滿的日程表也攔不住心口漏跳半拍。他發來一張云的照片，她能盯著看十分鐘；他語音里帶了點鼻音，她第二天就煮了梨水，盛在青瓷碗里，自己喝了一口，又倒掉，心想：這碗他大概永遠喝不到。
有回下雨天加班，電梯里偶遇，她下意識把碎發別到耳后，連呼吸都調慢半拍。其實那會兒她剛被客戶當眾否決方案，包里還揣著體檢單上那個加粗的“輕度抑郁傾向”。可看見他撐傘站在臺階下，她第一反應是——今天口紅是不是太淡了？是不是該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系上？
后來朋友問她圖什么，她笑：“圖他記得我提過怕黑，有次視頻到半夜，他突然把臺燈調成暖光。”就這么一句，說得輕飄飄的，可誰懂啊，那是她連續失眠十七天后，第一次睡著時夢里出現的顏色。
昨天整理舊手機，翻到一張模糊的合影：她扎著高馬尾，他站在旁邊啃蘋果，笑得眼睛瞇成縫。照片右下角時間戳是2021年8月23日。那天她其實剛被通知裁員，卻在下班路上繞了三公里，就為經過他公司樓下那家新開的面包店——櫥窗里擺著杏仁可頌，她說過“小時候最愛這個味道”。
你有沒有試過，把最狼狽的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卻把最柔軟的心跳，暴露在他一句“在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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