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 | 種蔥

TONIGHT

夜讀

話說老妻買菜捎回一把蔥，一下用不完，按例準備存入冰箱，在對其進行整理、晾干間發現有蔥莖頂端凸起一苞。苞的外皮呈青白色，看上去如菜攤上韭菜花模樣。

很想知道它再長下去，會成什么樣？在好奇驅使下，我便把它栽種了以觀后果。

帶須根的蔥，栽活并不是難事。只是開頭兩天，蔥稍有委頓，后便挺直起來。此時不見翠桿拔高，但見苞在日長夜大。這時的蔥桿、白苞有一物可喻：如羊毫小楷毛筆頭。

過了段時間，花苞明顯鼓脹起來，把蔥苞外皮撐出縫隙，由蔥苞裂隙處可瞧見苞內是滿滿當當，參差不齊地都是帶綠柄的花梗，梗頂帶有圓珠筆尖大小的花蕾。

苞的外皮漸漸綻開，原先在里面緊裹相擁的綠梗放開了束縛，花梗頂著白色的花蕾，各自朝高低左右空間伸展出去。

別以為這是各顯神通，無序排列，其實是在匯集著圖案。每根綠色的花梗，頂上都帶有白色花骨朵。長著長著，盛放時，就長成蒲公英絨球一般。

只是蒲公英花團很松弛，吹口氣外面白色的絨，就會像小傘兵一樣隨風飄散。而蔥花圍攏起來的白色花球，十分穩固，活脫就像在細長翠桿上頂個白球雜耍。

賞心悅目的蔥花球牢牢地懸在蔥莖頂上，持續了好一段時間，花色漸漸從潔白轉為微黃，一朵朵不起眼的小花漸漸結出一只只籽莢。籽莢里孕育著蔥的種子。

說真的，從未種過蔥，更未育過種。不知這蔥籽怎么算成熟？何時可收？為保險起見就按其成熟規律待其枯黃。

就這樣蔥莖由青翠欲滴變成干燥枯黃，奇怪的是蔥莖仍舊堅挺，球果也粘牢不掉。好不容易熬到籽夾有些開裂，才小心翼翼動手摘。

本想剝殼取籽，無奈殼脆、莢小，籽容易蹦落掉地，恐怕消失得無影無蹤。莢外表似有刺尖，但并不扎手，便試用手掌來搓，搓開淡黃籽殼，可見比芝麻還要小一半多的烏黑蔥種。拂去碎屑，便可得一撮細小。

蔥雖小，卻是廚房四季皆備之物。只要給它適當溫度和濕度，種出它并不難。于是又在花盆里把籽播下，過了段時間，盆土冒出了小草般的蔥苗。

“萬物并作，吾以觀復?！蔽壹业氖[，也能循環往復地繁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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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祖德

編輯：顧金華

誦讀：伊勐（復旦大學）

音頻：朱培瑜（復旦大學）

制圖：邱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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