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掛靠的實際施工人，是否應有權向發包人主張欠付工程款？

作者：周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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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中，掛靠施工是建筑行業極為普遍的現象。無施工資質的個人借用有資質建筑公司名義承接工程、完成施工，成為行業常態。糾紛發生后，多數掛靠實際施工人認為，自身投入全部資金、人力、設備完成工程建設，工程已驗收合格，即便屬于掛靠施工，也可直接突破合同相對性，向發包人主張欠付工程款，其依據是實際施工人享有法定突破合同相對性的維權權利。

那么，屬于掛靠性質的實際施工人，是否有權直接向發包人主張支付欠付工程款？

最高院在《王洪軍、天津市仁永置業發展有限公司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再審案》中明確：

法律允許突破合同相對性向發包人追責的主體，僅限轉包、違法分包情形下的實際施工人。對于借用資質的掛靠型實際施工人，不屬于法定可突破合同相對性的主體范疇，無權直接起訴發包人主張欠付工程價款。

本案焦點問題為，掛靠資質承接工程的實際施工人，能否突破合同相對性，直接要求發包人承擔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責任。

根據本案查明的事實，王洪軍作為個人，不具備建筑工程施工資質，為承接案涉工程項目，借用有資質建筑公司名義，與發包人天津市仁永置業發展有限公司簽訂施工合同，屬于典型的掛靠施工關系，并非項目轉包、違法分包。工程施工完畢后，發包人未足額結清工程款。王洪軍作為實際投入施工的主體，以實際施工人身份起訴發包人，要求其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一審、二審法院支持了王洪軍的訴訟請求，判令發包人承擔付款責任，發包人不服提起再審。

依據建設工程司法解釋相關規定，為保護底層施工人員權益，法律僅限定轉包、違法分包兩種情形下的實際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對性，直接向發包人主張工程款，且發包人僅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圍內承擔責任。該條款屬于司法特殊救濟條款，適用范圍嚴格受限，不得隨意擴大適用。掛靠施工模式中，掛靠人自愿借用資質、以被掛靠企業名義簽訂合同，對外形成的是被掛靠企業與發包人的合同關系，掛靠人與發包人之間并未形成實質合同權利義務關系。

從以上條款內容可以得出以下結論：實際施工人分為轉包分包型與掛靠型，二者司法權利完全不同。只有轉包、違法分包產生的實際施工人，才可突破合同相對性起訴發包人；掛靠資質的實際施工人，不屬于法定可突破合同相對性的主體，只能依據掛靠協議向被掛靠的建筑企業主張結算工程款，無權直接向發包人追責。

周軍律師提醒，并非所有實際施工人都可以直接起訴發包人維權。掛靠、轉包、違法分包三種施工模式的司法維權途徑差異極大。個人掛靠施工風險極高，權利救濟路徑狹窄。實際施工人在參與工程施工、簽訂合作協議時，務必厘清自身法律身份。遇到工程款結算、追責主體認定相關糾紛，建議及時咨詢專業律師，尋求有效的法律幫助，以免錯失維權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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