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需要扯下的，遠不止一枚“好戰隊徽”

近日，日本陸上自衛隊第1師團第1普通科聯隊發布的新隊徽引發強烈批評。這一隊徽據稱用人工智能（AI）生成，呈現的是一頭大象身著迷彩軍裝、端著步槍、佩戴骷髏徽章，雙眼迸發刺眼藍光，姿態充滿戰斗意味。迫于輿論壓力，該聯隊已宣布停用該隊徽并刪除相關帖文。這不是一起孤立事件，而是日本自衛隊拋棄“專守防衛”原則的又一次細節呈現。

隊徽事件絕非簡單的“公關翻車”，也不是所謂“AI生成失控”。據日本媒體報道，此次更改隊徽設計是為了“提高隊員的士氣和歸屬意識”。但人們很難相信，將象征和平的動物打造成武裝到牙齒、佩戴死亡標志的戰斗形象，只是一次單純的“審美失誤”。至少可以推斷：自衛隊隊員在輸入關鍵詞或指令時，讓AI接收到了進攻性、毀滅性的語義，包括將暴力視為“榮譽”的軍國主義遺毒思想。自衛隊不斷暴露的好戰思維，實質上已構成對戰后和平憲法的精神背叛。

一枚小小的隊徽，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照出了日本國內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一面是大量日本網民斥責其“好戰”“惡趣味”“像殺人軍隊的隊徽”，這枚隊徽在輿論壓力下被迅速“下架”的事實，證明日本社會有良知、對歷史有清醒認識的力量始終存在。與此同時，硬幣的另一面令人警惕。為什么如此明顯代表“好戰氛圍”的隊徽設計能在自衛隊內部獲得批準？這背后系統性、體制性的逆流不容回避。

顯然，這在自衛隊內部已經不是孤例。不久前，日本自衛隊三等陸尉持刀沖闖中國大使館的惡性事件還余波未平，緊接著，自衛隊派艦艇在《馬關條約》簽訂131周年日穿越臺灣海峽、并首次以正式成員身份參加美菲“肩并肩”聯合軍演。2024年，前海上自衛隊將官甚至出任了靖國神社最高神官。當一支武裝力量的最高層與供奉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毫不避諱地沆瀣一氣，其基層官兵產生諸如“帶刀闖館”或“設計骷髏隊徽”的狂熱舉動，便成為必然結出的惡果。

日本需要扯下的，遠不止一枚“好戰隊徽”，而是其軍國主義復活的整個思想根基、政策體系和始終未能清算的歷史舊賬。

高市早苗政府上臺以來，從“安保三文件”內嵌“對敵基地攻擊能力”，到叫囂將自衛隊“一佐”軍銜恢復為舊日本帝國軍隊充滿血腥味的“大佐”，再到年度防衛預算突破9萬億日元大關……一邊標榜堅守“和平國家”定位，一邊使用“專守防衛”等詞匯為擴軍備戰披上合法外衣、一步步拋棄和平主義核心原則。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正依附高市軍事“暴走”路線死灰復燃，國際社會絕不能低估日本右翼勢力裹挾民意、綁架日本國家走向的危險野心。

5月3日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紀念日。這場由11國法官共同主持、歷時約兩年半的世紀審判，以鐵證如山的事實，將東條英機等日本甲級戰犯釘在歷史恥辱柱上。接受這一判決，是戰后日本回歸國際社會的前提條件。當日也是日本憲法紀念日，東京街頭聚集了約5萬人舉行“反戰護憲集會”。然而，80年后的今天，在東京審判法庭舊址，本應被銘記的審判史料被刻意邊緣化和淡化，而象征軍國主義的軍服、軍刀卻被重點展示。這些都充分說明了日本歷史修正主義的荼毒之深、軍國主義思想之根深蒂固。日本在錯誤史觀和“再軍事化”方面的種種危險動向也顯得格外刺眼。

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侵略戰爭，曾給包括中國在內的亞洲乃至世界人民帶來深重災難。世界人民從未遺忘二戰血淚史，日本作為侵略戰爭的發動方沒有任何資格“選擇性遺忘”，更遑論妄圖“翻案”甚至復活軍國主義。對日本當政者而言，撤下那枚“好戰隊徽”遠遠不夠，必須“扯下”的還有對歷史的錯誤認知、對和平憲法的事實性踐踏，以及潛藏在修憲擴軍背后的戰爭野心。停止祭拜戰犯、堅守和平道路，是日本應向鄰國和國際社會展現出的最起碼誠意和必須履行的基本道義。

本文系環球時報社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