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紅軍戰將,不少人默認都是窮苦出身被逼反抗,今天講的曾日三,完全跳出這個固有印象。他生在湖南宜章的書香富家,從小吃穿不愁,年輕時候還被同學貼上膽小怕事的標簽,連學潮都不敢摻和。誰能想到,這個大家眼里的白面書生,最后會拋卻優渥生活投身革命,33歲血灑祁連山,把生命獻給了紅軍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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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歲那年,曾日三考上了衡陽三師。五四運動之后,新思想在學校里傳開,學潮一波接一波。宜章籍的同學高靜山拉他參加驅逐反動校長的活動,他怕得罪校方丟了學籍,直接婉言推脫了。那時候全校同學都覺得他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沒人看得出來他骨子里的硬氣。
畢業之后,曾日三先去宜章縣稅捐局當了職員。他本來就對發財做官沒興趣,每天應付完差事就閉門讀書,沒干多久就辭了這份討人厭的工作,回母校第一區高小當教員。1924年國共合作建立,宜章挨著廣東,工農運動很快就搞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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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好多同學都一頭扎進革命洪流,他卻還是抱著唯有讀書高的想法,游離在社會活動之外。因為他治學嚴謹沒官架子,還被推舉成了第一區學務委員。馬日事變之后,國民黨右派知道他是有影響力的中間派,拉他入伙,給了他縣署督學的位子,還裹脅他加入了國民黨。
1928年1月,朱德帶著湘南暴動部隊化裝智取宜章縣城。縣長以為是國民黨軍隊來駐防,帶著縣城所有頭面人物出城迎接,結果被起義部隊一網打盡。曾日三跟著去作陪,也被當場抓了起來。第二天縣城開萬人公審大會,要處決縣長等反動頭目,吳仲廉把曾日三平日的表現匯報給朱德,說這個人可以爭取,曾日三這才獲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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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番波折,曾日三徹底想通了,他打消了所有顧慮,答應跟著共產黨走,站到受苦工農這邊。他先在縣蘇維埃做編印宣傳材料的工作,沒多久就調到新成立的工農革命軍第3師當師部秘書。他跟著部隊轉戰湘粵邊境,打當地的地主武裝,從那之后就再也沒回過家,鐵了心拋棄安逸生活跟共產黨走。
1928年4月,曾日三跟著湘南起義部隊上了井岡山,和秋收起義部隊勝利會師。當時井岡山給養困難,動員大量湘南農民返鄉,曾日三選擇留下來,參加了保衛井岡山的戰斗,還由毛科文、胡少海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打新七溪嶺的時候,紅軍槍支不夠,曾日三腰里揣著兩顆手榴彈,就爬到前沿陣地喊話瓦解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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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29團被敵人打散,曾日三協助胡少海收攏殘部,殺出一條血路退回井岡山。29團取消番號之后,他調到紅四軍軍部當參謀。彭德懷帶著平江起義部隊上井岡山,曾日三帶著機關同志連夜搭好戲臺歡迎兄弟部隊,還拉著老同學一起拜訪了協助彭德懷起義的李燦。李燦拉住他的手直說,真想不到,昔日的白面書生也造反了。
之后幾年,曾日三跟著部隊一路轉戰,一步步成長為紅軍優秀的政治工作領導。他當過紅一方面軍總部參謀,升過紅軍總政治部秘書長,還被派到福建省軍區當政委,協助葉劍英建設地方武裝,拱衛中央蘇區的東大門。毛主席率東路軍入閩作戰的時候,他帶著地方部隊積極配合,拿下龍巖漳州,那一仗俘敵一千六百多名,還繳獲了兩架飛機,赤色高潮直接震動東南。
后來他調到紅三軍當政治部主任,跟著參加第四次反圍剿。黃陂伏擊戰,紅三軍擔負右翼出擊任務,曾日三和戰士一起在冰天雪地里潛伏,戰前給大家做動員。打完黃陂又立刻趕去草臺岡,又殲敵兩個師的各一部,把蔣介石的嫡系部隊打得大敗。蔣介石輸了之后給陳誠寫親筆信,都說這次失敗是自己有生以來唯一的隱痛。
左傾錯誤的作戰方針讓紅軍損失慘重,中央蘇區沒法待下去,只能開始長征。曾日三被調到紅五軍團當政治部主任,紅五軍團是全軍的后衛,負責擋住追兵掩護大部隊轉移。部隊進入湖南,蔣介石調集四十萬重兵圍追堵截,湘江封鎖線打得異常艱苦。
曾日三和戰友們守住東岸每一個山頭,硬擋了追兵三天三夜,才掩護中央機關和輜重隊伍渡過湘江。這一仗打完,八萬紅軍減員過半,紅五軍團的34師來不及過江,全軍覆沒,曾日三痛心極了。遵義會議之后,他跟著給紅五軍團傳達會議精神,指戰員們一下子就振奮起來,堅決擁護毛主席的運動戰方針。
中央紅軍四渡赤水甩開追兵,突破烏江,兵臨貴陽逼昆明,順利渡過金沙江,跨過瀘定橋,翻過夾金山,在懋功和紅四方面軍會師。沙窩會議之后,部隊分左右路軍北上,紅五軍團改編成紅五軍,作為左路軍前鋒出發,李卓然重傷之后,曾日三代理政委,帶著部隊走進了茫茫草地。
眼看著再有三天就能和中央率領的右路軍會合,張國燾突然發來電報,讓部隊南返阿壩,曾日三只能帶著隊伍往回走。回去的路上糧食早就吃完了,好多戰士餓死在草地里,張國燾還走上了分裂黨分裂紅軍的道路。曾日三特別氣憤,和董振堂等人一起公開抵制張國燾的命令,還聯名給朱德寫報告反映情況。
張國燾發現紅五軍還和中央保持聯系,直接沒收了電報密碼,斷了紅五軍和中央的聯系,還罵曾日三造謠生事擾亂軍心。后來在大家的一致反對下,張國燾被迫取消偽中央,同意跟著二方面軍一起北上,曾日三第三次走過草地,終于到了甘南。剛盼著和中央紅軍會師,他就接到命令,和紅五軍、紅三十軍組成西路軍,西渡黃河向河西走廊進發。
西路軍兩萬多人渡過黃河之后,一路打到古浪,守敵殺了四個送信的小紅軍不肯讓路,曾日三怒而下令攻城,拿下了河西走廊這個門戶。后來高臺失守,董振堂帶領三千人全部犧牲,西路軍傷亡慘重,被迫退進祁連山。曾日三帶著三百多人留下來斷后,掩護主力西進。
祁連山上白雪皚皚,朔風刺骨,西路軍剩下的幾千人衣衫襤褸,連著五十多天沒見到老百姓,糧食吃光了連樹皮草根都找不到,日子比過雪山草地還要苦。后來好不容易和中央聯系上,曾日三興奮地告訴大家,中央讓咱們去新疆,還派了人接應,整個隊伍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
部隊打到安西,沒能打下縣城補充給養,撤到紅柳園子的時候被敵人騎兵包圍。曾日三立刻安排傷病員和婦女先突圍,告訴大家順著電線桿往西北走,再過兩天就能到星星峽,那里有人接應。安排完之后,他轉身帶著剩下的戰士,利用殘墻斷垣做掩護,阻擊沖上來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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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突圍的同志都順利到了新疆,和其他戰友會合,曾日三卻永遠留在了祁連山下。最后沖出來的戰士說,曾日三子彈打光之后,不肯被俘受辱,拉響了最后一顆手榴彈,和撲上來的敵人同歸于盡,那年他才三十三歲。他把鮮血灑在了祁連山下,用生命寫完了自己轟轟烈烈的革命人生,這份功績永遠值得后人銘記。
參考資料:軍事文摘 曾日三:血灑祁連山下的紅軍戰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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