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開國中將吳信泉,很多人都記得他在朝鮮戰場打出的赫赫威風,卻少有人留意他背后站著一位了不得的夫人俞惠如。這張流傳出來的1955年留影里,31歲的俞惠如往那一站,端莊大氣的范兒直接溢出了照片。這位陪著吳信泉走過大半革命生涯的女性,不止人長得好看,骨子里的堅韌更是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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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吳信泉時任第四縱隊第二旅政委,部隊駐扎在安徽泗縣魏營區。那天當地的主要干部都去縣里開會,歡迎八路軍的任務就落在了16歲的區工委委員、婦救會主任俞惠如身上。年紀輕輕的她一點不怯場,上臺講話熱情大方條理清晰,一開口就贏得了滿場掌聲,臺下的吳信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個能干的小姑娘。
會后俞惠如去營區查看部隊住宿情況,院子里和吳信泉迎面碰上,倆人寒暄了幾句,吳信泉主動問起她的經歷,得知她12歲就參加革命,忍不住連聲贊嘆說她不簡單。俞惠如也覺得吳政委講政策深刻又生動,讓自己一下子聽懂了好多道理,心里滿是欽佩。
后來二旅宣傳隊正好駐扎在俞惠如辦公的院子,俞惠如從小愛唱歌,閑下來就和宣傳隊的同志一起排練,大家見她嗓音好臺風穩,都勸她干脆參軍進宣傳隊。俞惠如思量了一番,覺得既能宣傳抗日又能鍛煉自己,當場就寫了參軍申請,很快就得到批準,正式成了宣傳隊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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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信泉作為旅政委,常和宣傳隊打交道,和俞惠如接觸的機會自然多了起來。相處久了,吳信泉對這個聰慧干練的姑娘越來越動心,特意找到政治部主任李雪三,說自己想成家,托李雪三當媒人牽線。李雪三一聽是好事,當場就應下,轉頭就找俞惠如說了這事兒,把吳信泉好一頓夸,說他倆是天作之合。
俞惠如當時就紅了臉,心里七上八下,只說讓自己想想,就匆匆跑回了住處。她本來就對吳信泉挺欽佩,可自己才16歲,對方已經28歲,又覺得吳信泉是從槍林彈雨里拼出來的,肯定是個粗獷的大老粗,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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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她就悄悄留心觀察,時間久了才發現,自己之前完全看錯了。吳信泉在戰場上確實勇猛果斷,可生活里卻是個細心厚道的人,偶爾笑起來特別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慢慢的,俞惠如心里的顧慮全消了,反倒生出不少好感,最終點頭答應了這門婚事。
婚后倆人感情很深,可革命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是聚少離多。俞惠如跟著部隊轉戰南北,從來沒擺過首長夫人的架子,住營地和戰士同吃同住,幫著抬傷員端飯送水,很快就和大伙打成一片,全軍上下都夸吳政委娶了個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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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0月,俞惠如在老鄉家里臨產,折騰了整整一晝夜都沒生下來,滿頭大汗好幾次虛脫,她自己都慌了。這時候吳信泉急匆匆趕了過來,俞惠如看見丈夫的瞬間,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咬著牙攢足力氣,終于生下了大女兒。夫妻倆給孩子取名重陽,就是取個生命堅韌的好寓意。
戰爭年代物資太缺了,糧食根本不夠吃,俞惠如自己啃野菜喝糠麩湯,把僅有的一點糧食全留給孩子,還時常從牙縫里省下干糧,托人送到前線給吳信泉,自己受的苦從來都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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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3月,吳信泉跟著部隊勘察地形,坐在火車頭頂迎風走了一個多小時,寒氣鉆進骨頭里,當場凍出了頭痛病,痛到在地上打滾拿頭撞墻。俞惠如接到消息眼前一黑,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同事趕緊找了壓道車送她趕去探望。
見到吳信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俞惠如心疼得不行,可還怕給旁人添負擔,故意說自己是順路過來接傷員,就是過來看看。她悉心照料了丈夫兩天,就匆匆趕回原單位,繼續投入緊張的工作里。
建國后吳信泉當上39軍軍長兼政委,1950年率部入朝作戰,打了五次漂亮的勝仗,凱旋回國匯報工作后,哪怕只在遼陽留守處住一夜,都不忘把家屬隊干部請來開會,了解家屬生活,支持俞惠如的協理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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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惠如這些年幾乎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從1941年到1960年,二十年里先后生了十二個孩子,七個兒子五個女兒,既要完成組織交給的工作,又要料理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從來不讓吳信泉為家里的瑣事分心。孩子們長大以后都說,父親的戰功勛章里,妥妥有母親一半的功勞,這話一點都不夸張。
俞惠如養十幾個孩子還摸出了自己的門道,她用大帶小的法子,讓年長的孩子幫忙照顧弟弟妹妹。這不光減輕了她自己的負擔,還早早培養了孩子們的責任感和互幫互助的意識。學習上她也讓孩子們湊在一起互幫互學,一大家子熱熱鬧鬧,氛圍特別好。
俞惠如自己的工作也很忙,先后當過東北軍區幼兒園主任,還在炮兵司令部直屬政治處工作,孩子們都開玩笑說,來家里找媽媽的人比找爸爸的還多。她常常剛端起飯碗,就有人上門敲門辦事,中午根本沒法休息,晚上來訪的人更多,有時候一晚上接連來三批,整宿整宿睡不好。孩子們也特別懂事,到了周末都輕手輕腳不敢吵鬧,吃飯的時候父母不上桌,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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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到1962年國家困難時期,糧食極度短缺,家里一堆半大小子正值長身體,飯量一個比一個大,俞惠如想破了頭給一大家子找吃的。她讓警衛員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白菜葉,洗干凈混著玉米面蒸窩頭,聽說小球藻蛋白質含量高,就自己用玻璃瓶培育,長成了摻進主食里。
她自己因為營養不足得了浮腫病,每月按規定能領兩斤黃豆,她一口都舍不得吃,全部分給了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們。孩子們也特別懂事,從來不會爭搶食物,小兒子十平六七歲的時候,每次吃飯都只吃自己碗里的,最后把碗底的米湯喝干凈,就說自己飽了,怎么勸都不肯多吃。那一幕別說當時,就是現在說起來,都讓人忍不住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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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夏天,人民大會堂舉辦舞會,俞惠如穿著素雅的裙子,大方得體的她鼓起勇氣邀請周恩來總理共舞。舞會后周總理牽著她走到毛主席面前,笑著介紹說,這是一位養育了十二個孩子的母親,我常說她是“家庭的航空母艦”。毛主席聽完點頭贊嘆,說十二個孩子都撫養成人,付出的辛勞根本沒法想象,她不只是一位母親,更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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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贊譽不止屬于俞惠如,更屬于千千萬萬為革命事業默默堅守付出的革命家屬,她們的功勞,我們永遠都不能忘。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開國中將吳信泉與夫人俞惠如的革命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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