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每年五月，你都在賀卡上寫"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這句話是真的。她供你讀書，記得你愛吃的菜，在你發燒時守整夜。但你也知道，有些部分她從未給過——你考第一時她只說"別驕傲"，你哭的時候她遞來紙巾卻問"哭完了嗎"，你到現在都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為你驕傲過。
這種關系很難歸類。不是虐待，不是拋棄，是"足夠好"里那些說不清的缺口。你學會了不期待，學會了報喜不報憂，學會了自己消化情緒。然后發現，自己在親密關系里也在重復這套模式。
選禮物時你格外糾結。太貼心顯得矯情，太貴重像補償，太普通又心虛。最后你選了安全的——一束花，一頓 brunch，一張寫滿感謝的卡片。她滿意，你也松了口氣。這場表演你們都很熟練。
但今年或許可以不一樣。不是逼她改變，也不是逼自己原諒。只是承認：她給了她能給的，你缺了就是缺了。這兩者可以同時成立。
真正的禮物，可能是終于不再假裝一切都好；蛘，是允許自己一邊感恩，一邊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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