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投降曹操,劉備四名大將為何關羽官位最低,難怪他會對劉備不滿呢?
建安五年冬,許都的尚書臺收到一份奏表,曹操請漢獻帝賜封關羽為漢壽亭侯。亭侯,在東漢的爵秩序中只是“有名無邑”的低檔頭銜,食祿不及千戶,這一封賞自此一掛就是二十年。
算起來,關羽橫刀立馬征戰列國的時辰并不短:白馬斬顏良、單騎千里、襄陽鎮守,件件都是大手筆;可賞格卻停留在小小亭侯。反觀北方,呂布舊部張遼受封都亭侯不過數年,便在合肥一役后加二千六百戶的晉陽侯;徐晃與張郃也在曹操與曹丕手里扶搖直上,食邑動輒三四千戶。差距擺在眼前,誰能不嘀咕?
再說到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在定軍山折服曹軍后,于漢中稱漢中王。群臣高呼萬歲,他也得大方分蛋糕:張飛領右將軍、馬超居左將軍、黃忠新拜后將軍,關羽則從蕩寇將軍進前將軍,外加假節鉞。名號似乎抬了一級,可爵位仍是那塊“漢壽亭侯”的老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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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費詩忙不迭趕去荊州宣詔。關羽一聽黃忠也列四方將軍,眉頭當場擰成川字,“老兵亦配與我比肩?”據《三國志》記載,他當即推辭不受,口風極硬。費詩急得團團轉,只得勸道:“將軍受節鉞,握兵符,重在實權。”三言兩語總算讓他暫時作罷,卻已埋下心結。
有意思的是,四方將軍在漢末不過次于大將軍、驃騎將軍的高級武職,假節鉞意味著可獨當一面,無需事事聽中樞調度。若從官階衡量,劉備其實給足了牌面;遺憾的是,關羽更看重的是實在可見的“侯”字號——那是財富,也是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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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局勢卻不給他多想的時間。前一年冬,南陽侯音因為賦稅驟增率眾起事,曹仁屠宛平亂后,揮軍屯于樊城,龐德緊隨入列。曹操算盤打得精:拖住關羽,好讓劉備難以兼顧巴蜀。于是關羽帶著滿腹郁氣,緊急北上,陳列大船八百,水陸并進。
臨行前夜,他夢見巨豬嚙足,驚醒后對長子關平嘆道:“今年恐難再返。”寥寥一語,道盡兵兇戰危,也透出幾分心灰。士卒們卻未聞其深意,只看見大將披甲上馬,依舊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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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一下,若把蜀魏兩邊的賞格擺在一張表上,會是怎樣的畫面?張飛、馬超、黃忠皆為關內侯或鄉侯,食邑模糊;諸葛亮執掌大權,卻常常自嘲家無余財。對面,張遼新城比肩,徐晃告老之時,還能帶著三千余戶的封地,子孫衣食無憂。
造成這種反差的根子,一在地盤。劉備雖有益州與荊州,但歷經戰火,田土待墾,賦稅遠不及北方。二在理念。劉備的“中山靖王后裔”身份讓他對漢制格外尊崇,隨意裂土分封在他看來是“僭越”,只能以虛號安撫。曹操則務實,以封邑換忠心,不拘一格。
關羽的難處也在此:戰功再大,頂多再加一個響亮軍職,真正能落袋的田租布帛卻寥寥;而與自己對陣的張遼、徐晃卻可因一次勝仗就“戶口成邑”,后代得享祠祀。久而久之,心理落差自然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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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并未明言關羽因此心生怨望而輕忽樊城,但人的情緒總會滲入決策。襄樊之戰中,他的勇決與驕鋒并存:水淹七軍高奏凱歌,卻也坐失聯吳的關鍵時機。戰局風云突變,東吳背后出兵,荊州遂失,麥城潰敗的悲劇在所難免。
人們常說三分天下逐鹿者在乎人心。封賞制度猶如無形的軍餉,既喂飽肚子,也喂飽自尊。劉備的克制,維系了漢室正統的顏面,卻在不經意間讓最倚重的刀鋒蒙上塵埃。關羽策馬北進的那天,襄江的風很冷,旌旗獵獵作響,他高舉青龍偃月刀,終究沒能等來那方寫著“縣侯”二字的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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