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耶塔諾站上參議院講臺，開口第一句話是"巴托在樓里，馬上過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是5月11日下午3時，菲律賓參議院全體會議剛剛開始。參議員羅納德·"巴托"·德拉羅薩走進議事廳，距離他上一次出現在參議院，已經過去了將近6個月。

德拉羅薩此前長期缺席的背景，是國際刑事法院據報對他發出逮捕令，與老杜特爾特任內禁毒戰爭相關，他一直沒有公開露面。這一次他回來，是卡耶塔諾陣營湊齊13票的最后一個關鍵數字（來源：菲律賓星報/GMA新聞網）。

13對9，加上2票棄權，參議院議長索托當天被罷免，卡耶塔諾接任參議院議長。

這件事發生的同一個下午，眾議院以255票通過了針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條款，26票反對、9票棄權。

莎拉成為菲律賓史上首位兩度遭眾議院彈劾的官員，票數也超過去年215票的紀錄（來源：Rappler/菲律賓星報）。

兩件事同日發生，方向完全相反。

支持卡耶塔諾的13名參議員名單，經馬尼拉公報和GMA新聞網核實，包括：皮婭·卡耶塔諾、德拉羅薩、奇斯·埃斯庫德羅、金戈伊·埃斯特拉達、邦·戈、羅蘭特·馬爾科萊塔、伊梅·馬科斯、羅賓·帕迪利亞、喬爾·比利亞努埃瓦、洛倫·雷加達、卡米爾·比利亞爾、馬克·比利亞爾。這13人，與此前外界普遍預測的莎拉彈劾案可靠支持票高度重疊。

支持索托留任的9票中，包括此前明確表態"堅決反對任何阻撓彈劾法庭動議"的參議院臨時議長拉克松。

他在5月9日還在社交平臺發帖重申立場，5月11日卻投票站在了索托陣營，支持一個已被拉走的參議院議長繼續留任。兩天之內立場的這個落差，馬尼拉私下議論了不少（來源：每日詢問報/GMA新聞網）。

德拉羅薩進入議事廳之后，情緒激動地指控國家調查局試圖阻止他進入國會大樓，現場一度緊張。

卡耶塔諾隨即要求國家調查局和前參議員特里亞內斯離開參議院大樓，這也是他就職后發出的第一道指令。

伊梅·馬科斯在整個過程中提名卡耶塔諾出任新議長，并在投票前否認有任何更換索托的計劃，稱"沒有那么多票"。

事后看，這句話在投票結果出來之前說完，時間節點非常精準。

卡耶塔諾在就職講話里說，這次領導層更迭與彈劾案無關，重點是要帶領菲律賓擺脫貧困、腐敗和內部對立。

他援引圣經："真理將使人自由。"他還特別警告，不能把彈劾當作清除政治對手的捷徑，"我們不能因為某人可能是個壞總統就彈劾她，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定罪，兩者都不行"。

這番話的語境是：卡耶塔諾是杜特爾特家族的長期盟友，他接下來將以參議院議長身份主持莎拉的彈劾審判。參議員圖爾福（支持索托陣營）對此公開表態，在彈劾審判前夕更換參議院議長是"可恥的"（來源：每日詢問報）。

彈劾案移交參議院之后，要定罪莎拉需要24名參議員中的16票。卡耶塔諾陣營的13人里，多名被外界視為莎拉的可靠支持票。這意味著要湊夠16票定罪，幾乎需要把全部搖擺票加上索托陣營的至少3票同時拿下，缺一不可。

審判由誰主持、最終票往哪里倒，5月11日這天過完，這兩個問題都還沒有答案。

參議院議長更換和眾議院彈劾通過在同一天發生，這個時間上的巧合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彈劾在眾議院走得越順，參議院那邊的反向動作就越快，這不是偶然，而是兩個陣營對同一個時間窗口的不同使用。眾議院花了幾個月推進程序，參議院那邊用一個下午完成了權力重組。

來源：Rappler/馬尼拉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