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潤生是一九七六年八月出生的,因為那年閏八月,他奶奶給他起名叫潤生。趙潤生一歲半的時候,他媽考上了大學,大學畢業后就跟他爸離婚了,趙潤生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這段知青后代的生活故事是粉絲朋友“長白山下”提供的素材,根據熱心粉絲朋友提供的素材,我編寫了這篇文章,分享給親愛的讀者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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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網絡
據這位粉絲朋友講,1969年4月份,他們村子里突然來了很多上海知青,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這些知青是來吉林延邊插隊落戶的。當時這位粉絲朋友剛滿十歲,在讀小學三年級。
當年秋天,就有一位姓王的女知青到學校當了老師,王老師正好教這位粉絲朋友,兩年的師生關系,王老師給同學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1974年秋天,當時插隊知青招工進城已成大趨勢,上海女知青王老師依然頂著父母堅決反對的巨大壓力嫁給了大隊書記的兒子趙成柱,趙成柱比王老師大一歲,當時在林場當護林員,屬于臨時工,但林場月月都給開工資,比在生產隊參加勞動掙工分好很多。因為父母不同意王老師跟農村青年結婚,她父母說再也不認她這個女兒。
到了1976年夏天,和王老師一起來插隊落戶的上海知青都陸續招工到林場或林業局當了工人,也有推薦到延邊財貿學校或師范學校讀書的,還有一人到縣里當了干部。因為王老師跟當地農民結了婚,她就失去了招工招干的待遇。看著一起來插隊落戶的同學們都陸續離開了村子,王老師心里別提有多失落有多惆悵了。她甚至開始后悔,后悔當初沒聽父母的話,早早就嫁給了趙成柱。
那年八月十五,王老師生了孩子,是一個白胖的男孩,她婆婆給孩子起名叫潤生,因為那年閏八月。有了孩子,做了母親,王老師失落惆悵的心情才稍有好轉。滿月后,婆婆幫著照看孩子,王老師繼續去學校上課。
1977年秋后,國家發布了恢復高考的消息,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令王老師興奮不已,她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復習功課,一定要考上大學。
第一時間,王老師到招生辦報了名,從那以后,她天天都復習到深夜,有時在課堂上給學生上著課,她就打起瞌睡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1978年春天,春節過后不久,王老師接到了四平師范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她考上了四平師范。
接到通知書,高興過后,王老師心里突然有了一種負疚感,婆婆和丈夫對自己都很好,兒子才一歲半,自己去四平讀書,孩子就得托付給婆婆照看,為此,她覺得對不起婆婆,對不起對自己疼愛有加的丈夫,更對不起年幼的孩子。
準備好了鋪蓋等一應生活用品,王老師含淚辭別公婆和丈夫,吻別年幼的兒子,到四平讀書去了。好在兒子一直跟著奶奶,跟她并不是太親,猛然離開了孩子,王老師心里也沒有太難受的感覺。
1979年冬季,學校放寒假的時候,王老師突然接到了她父親的信,說她母親身體不太好,希望她能回上海看看母親。學校放假后,王老師沒有回延邊,直接在四平坐車回了上海。當初父母雖然說她跟農村青年結婚就不認她這個女兒了,可母女見面后,卻抱頭痛哭。
那次王老師在上海過的春節,離開上海整整十年,她夢里都想回到上海來生活。看著大上海的繁華,吃著母親做的可口飯菜,王老師心里開始后悔了,她后悔不該這么草率跟一個農村青年結婚。趙成柱沒有文化,長相也很一般,除了心地善良,再也找不出其他優點,她說當時之所以要嫁給趙成柱,主要還是因為趙成柱的父親是大隊書記,有攀高枝的嫌疑,也有報恩的情分在里面,因為要不是趙書記發話,王老師當時就不能到小學校當民辦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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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海回來后,王老師心里很難平靜下來,她的同學也說她跟農村青年結婚是錯誤的選擇,是自毀前程。
師范畢業后,王老師被分派在四平當了一名中學老師,因為離延邊挺遠,王老師很少回家看望孩子和丈夫,漸漸地,她心里突然冒出了離婚的念頭。
其實,自從王老師考上了四平師范,她丈夫就料到早晚會有這一天,村里的鄉親也都說,飛出去的鳳凰不會再飛回這個窮山村,有人還打賭說,王老師要是不跟趙成柱離婚,他就出家到六鼎山當和尚。
1982年秋天,王老師跟趙成柱辦理了離婚手續,她答應每個月付給兒子十塊錢的撫養費。那時趙潤生才六歲,還不太懂事,他只知道媽媽在四平當老師,根本不知道爸爸媽媽離婚的事情。
1990年浦東搞開發,王老師被作為人才引進回到了上海,到浦東的一所中學任教,不久就組建了新家庭。
后來隨著工資的增長,王老師給孩子的撫養費也在不斷增加,直至孩子高中畢業,她從沒間斷過孩子的撫養費。只是自從離婚后,她再也沒回過延邊,再也沒見過兒子。后來兒子結婚,她一次性寄來兩千塊錢,還有一床毛毯和一床被子,從此就斷了聯系。那時趙潤生也和他爸一樣,成了安圖林業局下屬林場的一名工人。
2003年冬季,趙成柱在林場意外身亡,他父親承受不住這樣大的打擊,不久就撒手人寰了。一下子失去了兩個親人,趙潤生傷心欲絕,大病一場。為了照顧開導奶奶,他只能強作歡顏,下班就回家陪奶奶。
2005年冬季,趙潤生的奶奶去世了,去世前,她拉著趙潤生的手說:“潤生,奶奶要走了,奶奶走了就沒人心疼你了,林場不景氣,別人都去南方闖蕩了,你去上海吧,你媽媽在上海,她興許會拉你一把……”
料理完奶奶的后事,趙潤生又大病一場,林場發不下工資,老婆孩子要吃飯,他一個人外出打工又不放心。2006年春天正好有上海知青回屯子看望鄉親們,趙潤生就從上海知青那里打聽到了她母親的地址,他決定帶著老婆孩子去上海,去投奔他的親生母親。
剛到上海,還沒找到母親家,趙潤生在上海街頭偶遇了他們林場的工友李春翔,李春翔三年前就來上海打工了,在勞務市場找零活干,以泥瓦工為主,啥活都干,收入還不錯。趙潤生突然改變了想法,他想跟著李春翔一起干。
一年后,趙潤生學會了泥瓦工的手藝,也有了一些雇主,收益逐漸向好,孩子送到了幼兒園,他老婆跟他打下手,夫妻倆干活實在,收費合理,雇主越來越多,天天都有活干。又過了一年,趙潤生找了幾個可靠的人,成立了一個施工隊,基建、裝修什么活都干,因為講誠信,他們的施工隊很快就名聲大振,施工隊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到了2018年,趙潤生就有了屬于自己的住房,兒子也在市區的學校讀了高中。因為天天忙工程,趙潤生一直也沒顧上去找親身母親。
疫情期間,施工受到了影響,閑暇時間,趙潤生就開始打聽她母親的消息。可惜他母親原來的住房早已拆遷,母親搬到別的地方居住了,打聽了不少人,也到派出所查詢過,可她母親的戶籍和住所不一致,電話號是空號,一直也沒找到他母親的下落。
前段時間,趙潤生和她妻子去逛市場,就在他們小區附近突然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趙潤生讓他老婆過去跟那人打招呼,那人卻說不認識趙潤生,也沒到吉林延邊插過隊。趙潤生總覺得這人在哪見過,雖然頭發白了,可相貌跟他母親年輕時的照片很像。
經過多方打聽,那人果真是趙潤生的親生母親王老師,十幾年前就退休了,就住在他們隔壁小區,再婚后生了一個女兒,她女兒也跟她住在同一個小區。剛退休時幫女兒照看孩子,孩子大了,不需要照顧了,王老師就喜歡上廣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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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為什么說不認識自己的親生兒子呀?為什么要否認到吉林延邊插隊落戶的那段生活經歷呀?趙潤生一直為這事困惑,他到底要不要去跟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認啊?請大家幫他拿個主意吧。
感謝粉絲“長白山下”朋友提供素材。
作者:草根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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