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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這么久，正午陽光的《雨霖鈴》終于要在今天開播了！

這段時間，不少朋友都被楊洋那一身紅衣官服的劇照美到了。確實，誰能拒絕那個在開封府里溫潤如玉、在江湖中仗劍天涯的南俠展昭呢？

楊洋飾演的展昭，《雨霖鈴》劇照

不過，在大家準備開啟刷劇模式之前，我們先分享一段很特別的文字。

這段文字來自《雨霖鈴》的原著作者minifish（小魚）。作為陪伴了展昭這個形象多年的老友，她寫下了自己對這個人物最深的情結。你會發現，無論是書里的文字，還是屏幕上的光影，我們之所以依然這么愛展昭，不僅是因為他的武功和長相，更是因為他那種哪怕看透了世界的不完美，依然選擇善良的溫柔和堅持。

在看劇之前，不妨先來讀讀這篇自白，聽聽作者心中那個最真實、最鮮活的展昭。

雨霖鈴

小魚minifish 著

寫在《雨霖鈴》簡體版出版之前（選摘）

小魚（minifish）

在浩瀚無邊的中國傳統文化中，南俠展昭始終是一個獨樹一幟的存在。與史書中確有其人的那些膾炙人口的角色——如趙云、秦瓊、楊家將、岳飛，乃至開封府尹包拯不同，這個人物的真實性并不可考。有關他的故事與形象，最早正式見于清代的《三俠五義》，此后在公案小說、評書、評話、戲劇、曲藝、電影、電視劇、皮影戲、布袋戲、動畫片、連環畫、漫畫，乃至楊柳青年畫里，經年累月流傳不絕。更不必說，自黑白默片時代以來，飾演展昭的影視演員，遍及兩岸三地及新加坡、馬來西亞，至今已有五六十位之多。

《雨霖鈴》劇照

或許恰恰因為是虛構的角色，世人才得以自由地萃集世間俠骨豪情之精粹，令這個備感溫暖與心安的名字，終成蕓蕓眾生對浩蕩人間正道的一份殷殷寄托。

也許正緣于此，人們對于這個人物，似乎懷有一種超然的包容。細致嚴謹的考據者，將其淵源追溯至《龍圖耳錄》——那是藝人石玉昆說唱《龍圖公案》時，由聽眾筆錄整理而成的結集，后經修訂刊行，方成《三俠五義》。而《龍圖耳錄》中的不少內容，又可溯及更早的神話傳說。即便如此，世人大多仍習慣將石玉昆視作《三俠五義》的作者。后來清代學者俞樾修訂時，將書名改為《七俠五義》，大抵未解原名中的“三五”為虛指之數，執意湊出七位俠士，致使兩版并世流傳，卻也無人因此責怪俞樾的過于較真。嚴格說來，展昭的官封“御前四品帶刀護衛”，亦非北宋的官職，然而人們好像始終選擇性地忘記。就仿佛一代代人對這個人物如此執拗的喜愛，足以讓他們寬容地忽略其他一切背景與細節上的瑕疵。

這些，不過是我多年以后才知道的了。

很久以前，一個對一切都還渾然不覺的小孩，在黃昏過后的夜晚，隨手從父母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三俠五義》。

那時，這個懵懵懂懂的孩子，尚不知曉手中這部厚厚的公案小說，后來被許多學者視為近現代武俠小說的開山之作；亦不曉得這隨手翻開書本的一瞬，自己從此將踏入中國傳統文化的悠遠長河，得以窺見中華文明中諸多最燦爛、最珍貴、最恒久元素之一——俠義的精髓。

然而時至今日，依然記得，讀到書中描寫南俠展昭出場時，縱無堆砌華麗辭藻，卻仍令心頭怦怦直跳的感覺。

一眼千年。

展昭何許人也？

在大陸第一家有關南俠展昭的論壇—磨劍山莊，有一個長長的帖子。大家熱烈地討論，千年之后的我們，為什么喜歡這個人物。一千個貓迷，心中自有一千個展昭，各有見解，七嘴八舌——

“能夠知道這世界的不完美，但卻充滿信心且努力著的人。”

“他不是困于官與俠的身份矛盾，而是能促成這兩者之間最好的結合。他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會面臨什么。”

“沉穩鎮定堅毅，有顆大心臟。溫和大度豁達，待人接物非常有教養，有原則又不迂腐，相貌端正，看到會讓人心生親近的人。”

“是在心中有一個俠義，善良的標準，然后在其他事上比較隨性的人。不會太鋒利，但是也決不會容忍邪惡。是不是因為這樣，他才考慮別人比較多，考慮自己比較少？一個很簡單的人，一個很簡單的帶著豪氣的俠客。”

“他既有江湖俠士的灑脫，又有公職人員的正氣。這兩種身份隨意切換又都融合在一起，是個既真實又超然的人物。”

《雨霖鈴》劇照

彼時，當初那個懵懂小孩早已長大，不斷有自己新的所愛、新的向往。兒時的英雄，似乎早已變成一片承載著舊事與夢想的回憶。然而就在它幾乎逝去時，我逛到了磨劍山莊，讀著每一篇關于南俠的創作，看著每個人說著自己認知中的展昭，頓時像見了故人一般，手足無措的驚喜涌上心頭。回望眼，窗前月色依舊，這個名字，卻原來早已融于血液。

《雨霖鈴》是我寫的第一部有關南俠展昭的小說，且一貼就貼在了磨劍山莊論壇。這里高手如云，卻給予這個魯莽闖入的新人以極大的耐心、關照與共鳴，至今歷歷如新。可惜后來因論壇改版與通訊方式的變遷，曾經許多中肯透徹的評論建議均已散佚。都說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然而如今能找到的，不過零星幾篇，且往往與《飛天》的評論混雜在一起。想來實在遺憾—那些字里行間對《雨霖鈴》里展昭的解讀剖析，有時比我理解的還要深刻、還要全面。

展昭何許人也？之于我，這些林林總總，無非是在暗暗契合石老幾百年前關于“俠”的闡述——

“真是行俠作義之人，到處隨遇而安，非是他務必要拔樹搜根，只因見了不平之事，他便放不下，仿佛與自己的事一般，因此才不愧那個‘俠’字。”

《三俠五義》這部書，自始至終，石老便是借著南俠展昭，來表達這句話。

《雨霖鈴》的構思寫作中，這句話對我的潛移默化，或許太深刻了吧。

《雨霖鈴》原著小說，設計師高熹 攝

此后在人生的不同階段，我總會反復回到這句話來。

作為一個用以比照自我的同路人、領路者，他是那樣獨特地超然地存在著，無論面臨什么艱難，都是那個可以給人以溫暖和力量的人。

俠義長存，展昭永生。

古龍的小說《陸小鳳》第三部《決戰前后》中，有一段我最喜歡的對話。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這兩位絕世的劍術高手，在月圓之夜，紫禁之巔的對決前夕，談論起劍與劍客。

西門吹雪忽然道：“你學劍？”

葉孤城道：“我就是劍。”

西門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劍的精義何在？”

葉孤城說：“你說。”

西門吹雪道：“在于誠。……唯有誠心正意，才能到達劍術的巔峰，不誠的人，根本不配論劍。”

葉孤城的瞳孔突又收縮。

西門吹雪盯著他，道：“你不誠。”

葉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問道：“你學劍？”

西門吹雪道：“學無止境，劍更無止境。”

葉孤城道：“你既學劍，就該知道學劍的人只在誠于劍，并不必誠于人。”

這是關于“誠于劍”與“誠于人”的辯爭，又何嘗不是關乎人與人的抉擇？這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區別：兩種世界觀，各自選擇，無可厚非。這也是展昭與其他劍客的區別，亦是如今世間行事處事兩種態度的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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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鈴

小魚minifish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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