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8日傍晚,重慶談判眼看就要收尾。
毛主席三天后回延安,張治中特意設(shè)宴送行。
酒席剛開,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到周恩來身邊,壓低聲音:“李少石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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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石是周恩來的機要秘書。
那天下午,他陪柳亞子先生回沙坪壩住處。
返程路上,車子開到紅巖嘴土灣,突然“砰”一聲——槍響了。
李少石當(dāng)場中彈,被火速送到市民醫(yī)院。
晚上7點45分,搶救無效去世,才3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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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山城炸了鍋。
李少石是誰?廖仲愷的女婿!
二十年前,廖仲愷在廣州街頭被暗殺。如今女婿又在光天化日下遭槍擊,而且就在國共簽《雙十協(xié)定》前三天。
很多人咬定:這是國民黨下的黑手,想破壞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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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聽到噩耗,臉色瞬間煞白。
他和李少石朝夕相處兩年多,親如兄弟。
可他沒拍桌子,也沒發(fā)火,只喃喃一句:“是我沒照顧好你……”
蔣介石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全國輿論能把政府掀翻。
他立刻把戴笠、徐恩曾、憲兵司令張鎮(zhèn)全叫來,拍著桌子吼:“三天!必須查清楚!查不出,你們都別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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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diào)查連夜展開。
法醫(yī)驗尸發(fā)現(xiàn):子彈從車后射入,穿透椅背,正中左肺。
現(xiàn)場那輛黑色轎車是郭沫若從美軍借來的,平時專供周恩來使用,司機叫熊國華。
熊國華送完醫(yī)院就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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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他主動現(xiàn)身,聲音發(fā)抖:“我急著趕回參加晚宴,車開得快。下坡時,不小心撞倒一個走路的士兵。”
被撞的是國民黨炮兵連士兵吳應(yīng)堂。
車沒停,反而加速跑了。
班長田開福一看戰(zhàn)友倒地,火“噌”地冒上來,抄起步槍朝車尾就是一槍。
事后,田開福被關(guān)起來,一直喊冤:
“我不是要殺人!就是氣他們撞人就跑!我哪知道車?yán)镒氖钦l?”
調(diào)查組反復(fù)核對:田開福沒見過李少石,更不可能認(rèn)錯人。
所謂“因為長得像周恩來才被打死”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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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國民黨憲兵司令部正式公布結(jié)論:
這是一起交通事故引發(fā)的意外槍擊,不是政治暗殺。
中共方面沒有糾纏。
八路軍辦事處處長錢之光公開表態(tài):“我們尊重事實,不搞擴大化。”
《新華日報》第二天全文刊登調(diào)查結(jié)果。
更讓人動容的是周恩來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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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石剛?cè)霘殻陀H自去醫(yī)院看望吳應(yīng)堂。
他握著對方的手說:
“對不起,我們的車撞了你。所有醫(yī)藥費、營養(yǎng)費,我們?nèi)?fù)責(zé)。你安心養(yǎng)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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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記者圍上來問話,周恩來語氣平靜:
“事情已經(jīng)查清,純屬意外。我們感謝重慶各界的配合。和平來之不易,不能因誤會毀了大局。”
而國民黨這邊呢?
吳應(yīng)堂做完手術(shù),竟被從普通病房轉(zhuǎn)到條件極差的房間,甚至安排在停尸房隔壁。
沒人管他疼不疼,也沒人問家屬難不難。
一場眼看要引爆全國的危機,就這樣被周恩來的冷靜和擔(dān)當(dāng)化解了。
歷史不會忘記李少石,更不會忘記那個在至痛時刻仍以國家為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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