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年南京聚寶門外，劊子手刀刃卷口，近千名男女老幼被分批押上斷頭臺，整整七天才處決完畢。他們沒犯大錯，罪名只有一個，就是和方孝孺有關系。

要知道，縱觀歷朝歷代，誅九族已經是株連酷刑的天花板了，可朱棣獨創了誅十族，額外加上方孝孺的門生故舊，只為了解心頭之恨。

方孝孺明明可以俯首草詔，保命保族，那他為何要當著滿朝文武，把朱棣懟得啞口無言呢？這個被朱元璋譽為“讀書種子”的大儒，到底是忠臣，還是逞口舌之快的杠精？

靖難之役落幕，書生和帝王的死局

洪武末年，朱元璋跳過戰功赫赫的四子朱棣，把皇位傳給了年幼的皇太孫朱允炆。他以為這樣就能保住朱家江山，壓根沒料到這朱允炆中看不中用。

朱允炆登基后，急于鞏固皇權，立刻推行了削藩政策，矛頭直指手握重兵的燕王朱棣，朱棣當時就不樂意了，1399年，他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名，起兵發動靖難之役。

這場戰爭打了三年，最終朱棣攻破南京，皇宮突發大火，建文帝下落不明。朱棣奪了皇位，可有一個難題他不得不解決。

那就是他的皇位來路不正，急需天下人認可，而方孝孺，就是那個能幫他“正名”的關鍵人物。

方孝孺是建文帝倚重的文臣領袖，天下聞名的大儒，信奉儒家正統，在讀書人中威望極高。朱棣知道，只要方孝孺肯為他起草即位詔書，就能堵住悠悠眾口，洗白篡位之名。

可方孝孺認定朱棣是亂臣賊子，一開始就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一方要強行洗白，一方要誓死硬杠，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注定血腥。

朱棣招安，方孝孺孝服示威，故意挑釁

朱棣攻破南京后，謀士姚廣孝反復勸告他，方孝孺是天下讀書人的榜樣，殺了他，就等于斷了天下讀書人的種子，千萬不能殺。

朱棣自然是聽勸的，沒有立刻處置方孝孺，反而把他從獄中放了出來，親自召見，想勸他草詔。

可方孝孺一點面子都不給，一身孝服闖入大殿，對著朱棣放聲痛哭，一口一個先帝，句句都在指責朱棣篡位，絲毫不把這位新君放在眼里。

朱棣強壓怒火，不想剛登基就殺大儒，試圖用周公輔成王的借口自圓其說，說自己起兵不是篡位，是幫建文帝清除奸佞，如今建文帝失蹤，他只是暫代皇位。

可方孝孺根本不買賬，不等朱棣說完，就開始連連質問，句句戳中朱棣的痛處。

“燕賊篡位”四字，點燃導火索

朱棣耐著性子解釋，說“成王自焚，國賴長君，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方孝孺立刻反問：“既然是輔政，為何不立建文帝的兒子？”朱棣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又說，建文帝的兒子太小，無法理政。

方孝孺緊接著追問：“那為何不立建文帝的弟弟？他已成年，足以理政，你分明就是想篡位！”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朱棣的怒火。

朱棣再也忍不住，下令讓人拿來筆墨，強硬地對方孝孺說：“詔書必須由你起草，你敢不寫？”

方孝孺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揮筆寫下了“燕賊篡位”四個大字，寫完后狠狠擲筆于地，怒吼道：“死即死耳，詔不可草！”

朱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方孝孺罵道：“你不怕我誅你九族？”

方孝孺仰著頭，一臉倔強，硬頂了一句：“誅我十族又何妨！”

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這句逞口舌之快的杠話，會讓八百多人陪葬。明知懟贏皇帝也會死，方孝孺還要硬剛，這不是杠精是什么？

朱棣獨創誅十族，用親人逼他屈服

方孝孺的硬懟，徹底擊碎了朱棣的偽裝。古往今來，誅九族已是極限，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牽連數百人，已是慘無人道。可朱棣為了解氣，為了震懾天下反對他的人，首創了“誅十族”的酷刑。

他下旨，在九族之外，額外加上方孝孺的門生故舊，劃為第十族。朱棣的心思很簡單，他要把方孝孺所有相關的人，全部抓來，當著他的面一一處決，就是要逼他低頭，逼他起草詔書。

官兵們立刻行動，分批抓了方孝孺的親屬、門生，從白發蒼蒼的老人，到嗷嗷待哺的幼童，再到他的同窗弟子，只要和他有一絲關聯，都沒能幸免。很快，幾百人被押到南京，分批帶到方孝孺面前處決。

有人勸方孝孺，低頭認個錯，就能保住這幾百人的性命，可他依舊倔強，全程冷眼旁觀，哪怕看到自己的親人被押上刑場，也沒有絲毫松動，甚至還對著行刑的官兵謾罵不止。

他的弟弟方孝友被押上刑場時，看著方孝孺，沒有抱怨，反而勸他：“兄何必淚，死得其所，何足惜哉。”

方孝孺這才忍不住落淚，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松口，依舊不肯起草詔書。

七日血刑，800余人陪葬，史上最慘株連

朱棣見方孝孺始終不肯屈服，徹底失去了耐心，下旨開始批量處決這些被抓捕的人，聚寶門外的刑場，成了人間煉獄。

劊子手換了一批又一批，刀刃砍得卷了口，刑場上的血跡越積越多，幾百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可即使這樣都沒能動搖方孝孺的決心。

朱棣下令，每天處決一批，整整七天，刀光不斷，血流不止，八百多人，全部被處決完畢。

這些人里，有方孝孺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有他的親朋好友，還有他的門生弟子，他們中大多是手無寸鐵的無辜者，就因為方孝孺一句逞口舌之快的硬話，淪為了皇權暴怒下的犧牲品。

方孝孺全程被押在刑場旁邊，看著自己的十族親人、門生一個個被處決，沒有求饒，沒有妥協，直到最后一批人被處決完畢，他依舊在謾罵朱棣，痛斥他的暴行，還寫下絕命詞，表明自己寧死不屈的決心。

七日刑畢，朱棣下令，將方孝孺處以凌遲之刑。行刑前，方孝孺依舊謾罵不止，朱棣下令割掉他的舌頭，讓他再不能開口，最終，這位被稱為讀書種子的大儒，慘死在了刑場之上，終年46歲。

方孝孺的妻子鄭氏，知道丈夫必死無疑，又不愿被官兵侮辱，帶著兩個兒子自盡身亡，他的兩個女兒，得知家人全部被處決后，也投秦淮河而死，尸骨無存。

方孝孺的十族之人，幾乎被屠戮殆盡，八百多人死于非命，成可中國歷史上最慘烈的株連慘案。

那看到這兒你覺得方孝孺到底是忠臣，還是害族的杠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