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flickr-Martin Cooper）

撰文 | 阿嫻

當你漫步在城市公園里，無論是麻雀、鴿子還是喜鵲，只要你靠得太近，它們都會撲棱著翅膀飛走。這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自然現(xiàn)象，人們一直以來都默認這些城市里的鳥類是單純地害怕龐大的人類靠近。

然而，一項近期發(fā)表在People and Nature雜志上的大規(guī)模跨國研究，卻得出了一個讓所有科學家都大跌眼鏡的結論：相比于男性，城市里的鳥類在面對女性靠近時，會更早地選擇逃飛，它們似乎更怕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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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逃跑并不是突發(fā)行為，而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當獵物察覺到捕食者存在時，二者之間的間隔距離就是警戒距離。處在警戒狀態(tài)下的動物會立刻調(diào)整自身行為：停下覓食活動，抬頭警覺觀望，同時做好隨時逃離的準備。

隨著捕食者不斷逼近，獵物會在心里權衡利弊、評估得失——提前逃走，意味著要浪費體力和覓食的黃金時間；而逃離得太晚，則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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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原地停留和主動逃跑所要付出的代價持平之時，獵物才會正式啟動逃跑行為。而這個獵物所能容忍捕食者靠近的最短臨界距離，便是驚飛距離，也叫“逃逸起飛距離”（Flight Initiation Distance，簡稱FID），可以用來研究城市鳥類對人類靠近的反應。

何時起飛，是鳥類經(jīng)過精密計算后做出的生存決策。｜pexels

為了獲取最真實的數(shù)據(jù)， 由四男四女組成的資深鳥類學家團隊 在捷克、法國、德國、波蘭和西班牙這五個歐洲國家的七座城市里，進行了數(shù)千次測試。他們走向各種鳥類，不喊叫、不揮舞手臂，也不攜帶任何可能被視為威脅的網(wǎng)兜或具有誘惑力的食物。 他們 只是鎖定一只處于放松狀態(tài)的鳥，然后以勻速直線走過去，直到鳥兒決定飛走，并精準記錄下這個距離。

為了確保實驗的嚴謹性，排除其他干擾因素，研究人員可謂煞費苦心。參與者由男女觀察員配對組成，他們在身高、體型和服裝顏色（黑色、白色或灰色）上盡量匹配，甚至連長發(fā)也會遮擋起來，以減少視覺差異。女性觀察員還特意避開了可能產(chǎn)生氣味差異的生理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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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除了棲息地類型（如草地、裸土、樹木覆蓋率）、鳥群大小、鳥類品種甚至是鳥類自身性別等復雜因素后，研究人員對涵蓋37個物種的2581條有效觀察記錄進行了對比分析。結果卻讓人頗為意外：在所有國家、所有物種中，鳥類給女性預留的安全距離，比男性多出約11%。

具體來說，當男性靠近時，鳥類平均在距離7.5米時才會起飛逃走；而當女性靠近時，這個逃逸距離增加到了8.5米。雖然1米的差距聽起來微不足道，但無論是膽小的喜鵲，還是習慣了人類的“老油條”廣場鴿，這一差距很一致，幾乎在所有數(shù)據(jù)中都重復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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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使用復雜的統(tǒng)計模型對不同城市、物種關系和環(huán)境因素進行校正，這一現(xiàn)象依然存在。例如，鴿子對人類的容忍度更高，當研究人員距離它們約3.5米時，它們就會飛走。

而歐洲綠啄木鳥則似乎更加膽小，當研究人員距離它們約16米時，它們就會飛走。不過，這兩種鳥類在女性靠近時都會更早地逃離。 研究人員不得不承認：他們相信這個結果的真實性，但暫時無法解釋。

在所研究的鳥類中，鴿子最允許人們近距離觀察。｜Wikimedia Commons，by Alexis Lours

從直覺來看，這一發(fā)現(xiàn)甚至有些反常識。按照常規(guī)的進化論和歷史經(jīng)驗推斷，如果鳥類對人類的恐懼源于歷史記憶或后天學習，它們理應更害怕男性才對——在漫長的人類社會中，狩獵行為往往更多與男性相關。

此前的研究也證實，鳥類能識別危險的人類（例如烏鴉能記住特定人類的面部特征），對曾經(jīng)威脅過它的人保持警惕，也會對攜帶類似武器（尖銳物品）的人類做出更激烈的反應。既然如此，為什么這次實驗中，女性反而觸發(fā)了更早的逃逸反應？

之前我們寫過被人們稱作“屎命必達”的記仇鳥——烏鶇，天天上門隔著窗戶試圖和貓打架，還在窗戶上投屎。戳??跳轉(zhuǎn)鏈接，即可閱讀。｜Ruby

目前，科學家只能提出一些假設。首先是步態(tài)與肢體語言。鳥類對運動極其敏感，男女在走路時的節(jié)奏、臀部的擺動、手臂的揮舞幅度或身體重心的細微差異，在我們?nèi)祟惪磥砘蛟S微乎其微，但在鳥類眼中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信號。

其次是氣味的差異。過去科學界普遍認為鳥類主要依賴視覺和聽覺，但近年來研究表明，許多鳥類也具備一定的嗅覺能力，能夠利用氣味尋找食物、識別巢穴甚至感知捕食者。盡管研究人員沒有直接接觸鳥類，但男女之間天然的荷爾蒙或化學信號差異，或許已經(jīng)被鳥類敏銳的感官所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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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https://www.zmescience.com/ecology/animals-ecology/birds-more-afrain-men-women-urban/

[2]https://www.smithsonianmag.com/smart-news/urban-birds-seem-to-be-more-fearful-of-women-than-men-and-scientists-dont-know-why-180988688/

[3]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city-birds-appear-more-afraid-of-women-than-men-and-scientists-have-no-idea-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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