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媒體報道,周一圣地亞哥伊斯蘭中心發生槍擊案,造成除兩名槍手外,另有三人死亡,這令許多美國穆斯林感到恐懼。
據報道,調查人員在槍手的車內發現了仇恨言論和反伊斯蘭標語,槍手在襲擊后不久便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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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襲擊發生在中東局勢日益緊張以及美國國內反伊斯蘭政治言論不斷抬頭之后。上周,國會共和黨人舉行了題為“無伊斯蘭教法美國”的聽證會。
這反映了一種由來已久的反穆斯林論調,即把穆斯林描繪成想要將伊斯蘭教法(沙里亞法)強加于所有美國人的入侵者。許多美國穆斯林感到擔憂,因為政界人士對日益高漲的反穆斯林偏見大多保持沉默。
美國穆斯林一直警告說,針對伊斯蘭教和穆斯林的言論日益增多,危及他們的社區。作為一名研究伊斯蘭恐懼癥及其對美國穆斯林影響的學者,我觀察到伊朗戰爭如何加劇了網絡上的反穆斯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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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組織仇恨研究中心的一項研究發現,在沖突爆發的頭六天,網站上的伊斯蘭恐懼癥帖子平均每天從2000條躍升至6000條。
研究一再表明,對穆斯林的負面描述會影響公眾對他們的態度,并可能導致歧視加劇、心理傷害以及仇恨犯罪,例如圣地亞哥槍擊案。
在美國,伊斯蘭恐懼癥往往會在全球沖突、政治運動和恐怖襲擊期間激增。致力于在美國及其他國家促進人權的組織“人權第一”(Human Rights First)記錄了2015年敘利亞難民危機后伊斯蘭恐懼癥的激增,當時大量民眾流離失所。
同年,巴黎恐怖襲擊和圣貝納迪諾槍擊案加劇了公眾對恐怖主義的擔憂,隨后針對穆斯林的犯罪案件也激增。
在美國,仇視伊斯蘭教的言論,尤其是將穆斯林描繪成安全威脅的言論,在唐納德·特朗普2016年總統競選期間愈演愈烈,并延續到他的第一個總統任期內。數字媒體學者伯頓·斯皮克曼和我發現,從2016年到2019年,右翼政治人士在社交媒體帖子中對這種言論的接受度越來越高。
社交媒體上的帖子和評論顯示,針對穆斯林的非人化語言使用日益增多。在我2020年進行的一項研究中,830名美國穆斯林受訪者中,大多數人表示在Facebook上遇到的仇視伊斯蘭教的內容最多,其次是Twitter和Instagram。
這種轉變也體現在右翼媒體對伊斯蘭教的報道和措辭上,這些媒體經常將穆斯林描繪成想要強加伊斯蘭教法的入侵者,以及社會福利的負擔。
主流媒體也常常在恐怖主義的背景下討論伊斯蘭教,并且對穆斯林的描述比其他種族、民族或宗教少數群體更為負面,從而加劇了對穆斯林的負面描述。
仇恨犯罪往往與仇視伊斯蘭教的言論一同增加。2016年,仇視伊斯蘭教的言論甚囂塵上,當年共報告了307起仇恨犯罪事件,這是自9·11事件后以來的最高記錄。2017年犯罪數量有所下降,但隨著以色列與哈馬斯戰爭的爆發,2014年又出現反彈。當年共報告了288起反穆斯林仇恨犯罪。
2025 年的一項民意調查發現,63% 的美國穆斯林表示曾遭受宗教歧視,許多人表示自 2016 年以來每年至少發生過一次此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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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恐懼癥的累積效應對美國穆斯林的心理健康和獲得醫療保健的機會產生了影響。
自9/11事件以來,大量研究表明,美國穆斯林群體遭受的高歧視率與較高的抑郁癥發病率相關。歧視經歷也導致一些美國穆斯林認為自己不被視為美國人。此外,許多穆斯林表示,他們不愿向非穆斯林醫療機構尋求身心治療。這導致美國穆斯林對現有醫療服務的利用率遠低于其他少數族裔和宗教群體。
與伊朗的戰爭加劇了反穆斯林言論,并日益蔓延至政治領域。例如,今年2月,佛羅里達州共和黨眾議員蘭迪·芬恩(Randy Fine)在X網站上發帖稱,“我們需要更多的伊斯蘭恐懼癥,而不是更少。”同樣,德克薩斯州共和黨眾議員布蘭登·吉爾(Brandon Gill)也呼吁阻止“穆斯林移民美國”。
圣地亞哥伊斯蘭中心發生的槍擊事件加深了本已脆弱的社區對騷擾和暴力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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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敵意,美國穆斯林常常感到無力。對于一個本就感到脆弱的群體而言,提高公眾意識、加強宣傳以及努力解決反穆斯林仇恨對心理健康的影響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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