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知名人士家族套現高達20億元,本人完成7億元后公開身后美國國旗引發熱議
2010年春,全國稅務系統試點電子發票的消息傳開,會場里有人小聲嘟囔:“紙票還能撐幾年?”旁邊的工程師答:“最多五年。”一句輕描淡寫,注定了許多傳統印刷廠將迎來大考,而福州郊外那家成立于1999年的小作坊也在其中。它的名字叫鴻博。
回溯到十多年前,福建商人尤玉仙借著1999年國企改制的縫隙,盤下幾臺輪轉機。2000年全國人口普查啟動,數以億計的表格急需印刷,這給了初創團隊第一桶金。緊接著,財政部與民政部推廣福利彩票,稅務部門推行新版紙質發票,票據印刷需求隨之井噴,鴻博順勢切入業務鏈條,一路擴廠、拿資質、搶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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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滋味甜得很。2008年7月,股票代碼002229的誕生宣告尤氏家族正式登堂入室,七位核心成員合計握有七成股份。上市當年,公司營收突破十億元,這在當時的中小板并不多見。投資者看重的,是那條被彩票和稅票撐起的現金流,穩、厚、可見。
然而,生意的底座本就嵌在時代齒輪里。進入2011年,電子發票試點、互聯網售彩苗頭、移動支付擴散,這些變化先是蠶食了利潤率,隨后直指產能。財報上,毛利率從23%滑到不到15%,車間機器的轟鳴聲也不再晝夜不息。家族會議上多次出現“轉讓”“減倉”字眼,公告欄里開始冒出一連串減持信息。
監管層那幾年頻繁更新大股東減持規則,窗口期、披露量、價格下限都寫得清清楚楚。尤麗娟選擇了“擠牙膏”式的走法,2012年至2018年間,合計43次對外減持。每次數量不多,卻滴水穿石,到頭來已變現十多億元。有人計算過,尤家持股成本不過上市前的幾千萬,再加后續增發配售,也遠低于套現金額,堪稱把節奏踩到了點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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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2020年,外部沖擊與內部焦慮交織,家族干脆一次性放手。5月,14.26%的股權以溢價協議賣給豫泰控股;11月和次年,又將剩余籌碼分批轉給河南匯益和上海正世博。轉讓完成當天,控股權易主,尤氏家族在股東名單的前列銷聲匿跡,賬面累計回籠資金接近20億元。福州老宅燈火猶在,而公司大門口的門牌卻換了新主名字。
接盤人毛偉出場。與傳統印刷出身的尤玉仙不同,這位河南商人骨子里帶著強烈的資本運作基因。2022年8月,他拋出“打造北京人工智能研發中心”計劃,宣稱將與英偉達、中恒文化等聯合開發大模型,市場立刻熱血沸騰。股價從6元一路飆到45元,龍虎榜連日狂歡。只是熱鬧沒多久,年底財報預告就像一盆冷水——主業收入下滑、研發投入懸而未決,預計全年虧損最多60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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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2023年夏天,原本宣稱將帶來數億元訂單的紫光曉通合作“因市場環境變化”宣告終止。投機者四散而去,17萬戶股東在高位被鎖。更扎心的是,毛偉不久后把手中股份高比例質押,再次變現數億,并在公開場合銷聲匿跡。公司股價回到個位數,前三季度虧損超過6200萬元,營業收入同比下滑15.23%,比紙張厚度還要薄的利潤線已經看不見了。
有意思的是,尤麗娟在美國一次論壇上的照片被人翻出,背景里有醒目的星條旗。輿論由此再度翻涌:有人質問“套現跑路”,有人感慨“商場沒有慈善”,更多的則把這樁個案視作傳統制造業集體命運的縮影。畢竟,從印刷開始、靠彩票騰飛的企業不止一家,如今大多面臨同樣的電子化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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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這二十五年的曲線,最能說明問題的或許并非家族內部的進退,而是外部環境的驟變。在紙票時代,資本與產能是一條船上的伙伴;當數字浪潮席卷,倉庫里的庫存頓成沉沒成本,唯有股權能迅速兌現。家族選擇現金為王,新東家選擇概念疊加,路徑不同,指向相似——都是尋找新故事,只是風險在后。
如今的鴻博仍在嘗試,“數智印刷”“云彩票”等詞匯頻現公告,不過季度報告里的數字暫未給出驚喜。印刷機還在轉,可速度比昔日慢了不少;公司大樓靜悄悄,連股東大會都改成了線上。外部世界不會等待誰,行業的落日余暉照在廠區鐵皮墻上,微微泛紅。那些曾經叱咤風云的家族姓名,已漸行漸遠,只留下冷冰數字——以及一段寫在資本市場檔案里的曲折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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